想替黎王委屈了。

反正皇帝这儿从来就是，有锅了啊，六哥来背！

※

二人用了午膳，谢茂立刻就宣黎王，说了华林县的事。

饶是黎王如此好涵养，听说此事都忍不住青了脸。这件事委实牵扯太大了！

听事司倒是其次，毕竟听事司是皇帝私，甭看如今各地衙门的录事、写字个个嚣张跋扈，吓得群臣瑟瑟，然而，如今是皇帝对听事司要砍要杀，听事司还能怎样？难不成还有衙门肯替听事司喊冤？

衣飞石不清楚前朝的矛盾，谢茂心中门儿清，区区一个华林县令有什么好诬陷的？

人家想对付的，原本就是在吏文选司的秦南国，是秦南国背后的单学礼，是单学礼的阁首辅陈琦！

谢茂稍微提了两句，谢范就彻底听懂了。

阁两位阁老打架，他倒成了磨刀的。甭砍倒了谁，对方那一党不都得恨死自己？

不过，谢范瞅了瞅站在皇帝边的衣飞石，也得承认这事儿只能让他来办。宗室自有特权，和普通臣不一样。真让衣飞石面这事儿，谢范自己都觉得不厚。

衣飞石亲自给谢范捧了茶，也有些讪讪：“此事偏劳六哥了。”

谢范忙起接了茶，谢了一句，说：“该当的该当的，不敢称劳烦。”

“你问得仔细些。”谢茂突然说。

“不要怕费功夫，刑、大理寺、都察院，朕都会旨意，你自去调人，带着去黎州，仔仔细细地问明白。这件事不大寻常。依朕想来，此事或与吴党有关，却未必是吴阁老授意。”

“这些年阁平稳，吴阁老功不可没。”

“他是个刚烈耿介的脾，这手段太柔媚，倒不是他的风格。”

他说得这么明白，几乎已经肯定不是吴善琏的手笔了。谢范心里明白，这案查到最后，就算是吴善琏党羽为祸，只怕皇帝也不会准许吴阁老野，是要保吴阁老的。

——真把吴善琏去了，朝中资历能与陈琦一较的，就只剩礼的文老尚书，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蔡老大人。偏偏这两位一个年事已，一个久患足疾，是绝不可能阁理事的。

那时候，阁就只剩陈琦一家独大了。皇帝显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局面。

谢范顿时就松了气。

说到这里，谢茂笑了笑，说，“六哥，你也不必太小心翼翼。”

“说到底，陈氏、吴氏皆吾等家臣，家里臣仆起了嫌隙互相打架，没得叫主人家心慌意不知所措的理。谁对了就赏，谁错了就罚，谁被冤枉了，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
谢范起拜礼，俯首：“谨领训。”

※

太平九年秋，黎王谢范再次奉王命旗牌，代天巡狩，驾临黎州。

第157章 振衣飞石（157）

六月间, 皇帝就钦命黎王往黎州巡查百官诸事，黎王一直拖拖拉拉到了八月才京。

这期间黎王就照着皇帝的旨意，在刑、大理寺、都察院里，调了近二十名能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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