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还不太懂事，抱着衣飞金大哭，要把妹妹救回来。

衣飞金被他烦得不行，一鞭敲了他脑袋上大一个包，骂他烦人。

然后，他哭得噎噎的，衣飞金抱起他上，对他说：“不会总这样的！阿爹说了，我们迟早要结束这个吃人的世！不用等多久，你大了，就不会有人被吃了！”

大后，最吃小羊的衣飞石当时哭得满脸，傻兮兮地说：“也不吃羊。”

衣飞金毕竟是衣尚予的儿。

他所有的野心，都被牢牢地禁锢在父亲的教诲，与他亲历过的这个世的惨烈之中。

他或许不记得当年禹城之外贩羊汤的小村寨了，可是，他见过太多战、贫穷、饥饿、杀戮，和他的父亲一样，他也想尽早结束世，回归太平。

——只要不把他急了，他不会主动擅起战端。

“大哥，听事司的人，没半村。”

衣飞石也不敢和衣飞金碰，他曾经以为衣飞金不可能造反，现在，他不确定了。

他以为君之禄，担君之忧，衣家既然为谢臣，理所当然就要被谢律所约束。衣飞金的想法则不然，拥兵自重，挟功自重。衣飞石仍自认为臣，衣飞金则已经抬平视圣京，觉得自己可以跟皇帝讨价还价了。

所以，衣飞石认为案哪怕到了西北，到了襄州，依然应该彻查到底。

衣飞金则觉得，就算我老婆犯了一儿错，我为朝廷立了这么多功，你们至于这么我吗？

衣飞石知，他必须变得谨慎。否则，不止保不住朝廷派来的人，整个西北说不定就从谢朝舆图飞去了。和整个西北相较，什么走私，什么金矿，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
“我不信他们有本事查到这么秘密的事。咱们没必要杀人灭，反而惊动京城。”

“大嫂……大嫂已经不在了，足可以给朝廷代了。朝廷的手也不能伸这么，襄州的事，还是咱们家说了算。”

“但是，大哥，金矿也不能一直捂着。这件事，我要告诉爹。”

衣飞石瞬间就改变了策略。

他没有和衣飞金说什么君臣律法，和心生狂妄的衣飞金说为臣的理，是绝对说不通的。

尽都是衣尚予的儿，衣飞金和衣尚予、衣飞石则本不是一路人。

衣尚予手握重兵声势冲天，为天太平甘心为臣，衣飞石手奇，面对帝王父兄依然束手，这父二人克己自制的本事，才能堪称德行。

衣飞金没有他父亲兄弟的德行，他就是个普通人。他能记得父亲的教养，也能留存着期盼天太平的善良，可是，他的望和野心也都在炙烤着他。若换了衣飞金拥有他父亲衣尚予那样的份、地位、声势，西北早就姓衣了。

衣飞石第一次认识到兄心的望与弱。哪怕衣飞金此时依然掌控着襄州，在衣飞石的里，他也不再是那一位值得自己敬仰追随的兄了。为将之心，如此怯懦摇摆，何谈天？

衣飞金淡淡：“迟了。”

“昨日彤彤殓之前，我已传令清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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