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书

横隔在清风中学和第一中学之间的，是本市最古老巍峨的图书馆。

两校的地段都在市中心，比较尴尬的是，清风中学是一所私立学校，集中了各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，准备着毕业直接国。而一中校风严谨，成绩卓著，在全国都是很名的，因此，一中的学生总是有些看不起隔学校的人。

虞星第一次遇到徐斐，就是在图书馆。

徐斐坐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，拿着笔在写试卷，他还穿着一中的校服，白黑相间的经典运动服，被他穿的很好看很秀气。

他的脸很白净，尖尖的，红齿白，虞星在一旁的书架后看了一会儿，问边的朋友：“那个人是谁啊？”

她伸指，对着他的方向戳了戳。

“徐斐啊，一中的那个，”朋友毫不在意地撩了撩发，“好像是个学神。”

一个很熟悉的名字。

两校距离如此相近，消息必然多多少少是互通的，虞星曾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基本都是说他学习有多好，在成绩这方面多自律。

虞星又偷看了一会儿，觉得他的发看起来好。

她没有上去跟徐斐说话，因为这两个学校的人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，在她后的，是不堪的言和，在徐斐后的——是从窗外洒来的光，铺在了他秀的手背上。

她能跟他说什么呢，虞星很快就和朋友离开了。

后来，某个周末的夜晚，虞星一个人来到图书馆，她想找一个国外的小说，却意外遇到了徐斐。她很惊讶徐斐也有时间看小说，她还以为学神都是只看学科类书籍的。

她屏住呼在他边站了会儿，徐斐低看着手里的书，似乎没注意到虞星，虞星鼓起勇气问他：“你要用这本书吗？”

徐斐缓缓抬起脸，看到了虞星，他目光平静，了。

虞星看他手里的书很旧，白的封面，连书名都看不清楚，她指了指：“那个……我也想借这本书，你看完了吗？”

徐斐看着她：“这本书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
气氛一尴尬起来，虞星羞愧地回避他的目光：“不好意思，那你看吧。”

“没关系，”徐斐合上书，递给她，“我可以借给你。”

他的声音温柔的，但又有疏离，是个有礼貌但不太好接近的人呢。虞星心激动，接过书说了一句：“谢谢，过几天我还给你。”

徐斐问她：“你是一中的？哪个班。”

不，她是清风中学的——可虞星想到了自己上的那些言蜚语，她连忙说：“我是二一班的。”

他打量着她，缓缓说：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我是徐斐，你知去哪里还书吧。”

“我知，”虞星红着脸说，“谢谢你的书。”

直到徐斐走了，虞星才松了一气，她低打开书，找到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
“……惠小送我离开，我们并肩而走。城野曾跟我说，上一个人的时候会很卑微，从前的我是多么愚蠢，我反驳他说，不是的，是勇敢的。可今日，惠就在我的边，原来我不是什么人，我在她面前，只是一颗平凡不起的树，一只发不声音的鹦鹉，一粒漂浮的尘埃。我渺小，又可笑，惠小竟然被我这样的人着。”

我渺小，又可笑。

虞星看不懂，但她还是带回家读了，和她的第一印象不同，整本书其实是一个悬疑小说，从文风来看，应该是日本的原著，翻译成了中文男主角和惠小的只是很小的一分。主线节跌宕起伏，虞星看得津津有味，到了还书的时候，她有些发愁，毕竟，她实际上并不是一中的学生。

于是，在一个周末，她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图书馆，果然又遇到了徐斐。

徐斐在写数学试卷，神思专注，他解最后一题的时候了很久，期间他闻到一香味，他很难形容，有像香味。

写完的时候，他喝了，然后才看到边坐着的少女，温柔笑着，和他打招呼：“徐斐，我来还书。”

徐斐发现，味是从她上传过来的。

她的发又黑又顺，披在后，杏圆脸，非常东方的相。穿着简单上衣加短裙，黑的筒袜把她的大勒了一些。

徐斐的手摸索到刚才被他放的笔，指尖微微用力，着笔杆，脸上云淡风轻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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