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嚇一地抬起頭，見閔允程正神古怪地望著她。說是望著，卻又像在閃避她的視線，目光飄移地在牆上遊走。

閔允程草率地冷笑了聲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拖拉，「因為妳知我不是閔家的骨，是雜種。以前我那樣囂張，現在真相大白，反而妳又??」他偏頭，衝著她笑，「覺得我可憐了，是不是？」

總不能貿然提起，但若要說點場面話似的緩衝，覺卻又像是在虛假意的矯。

她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閔允程便帶著譏誚的笑，先聲奪人：「妳的同心還真氾濫呀，善良的俞桑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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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的一聲，回過神時，桑棠已經伸手摑了閔允程一個耳光。

氣氛太過尷尬，桑棠一慌了手腳，像溺在中的人那樣，試圖掙扎，稍不留神就把腦中想過，卻又馬上劃掉的差勁對白扔了來：「你沒事吧？」

「妳在幹嘛？」他問。

「不，就是??」她視線閃爍，卻沒辦法利地把前後因果清楚代，「閔允程，我是想告訴你，小阿姨她其實都知的，她並不是——」

他無端暴躁起來，不想再從她中看見自己的不堪，惱羞地質問她：「妳現在是用什麼份站在這裡的？家人？」

嚨裡的話噎住了，桑棠沒把話說完。「無辜的」三字，意味長地在她尖上顫，她從上頭嘗見了苦澀——她一直也以為自己是最無辜的那個人，可每個人何嘗不也都這樣相信著？桑棠像被自己的話甩了一掌，震得暈眩，生生留一段空格，讓他任意填上。

可閔允程沉浸在自憐的緒裡，本無暇察覺她的不對勁，只記得有好長的沉默，他熟悉的，那些小心翼翼，揣在心裡沒說的憐憫。這麼多年來，他從她上博取了的同還不夠多嗎？

現在應該說什麼才好？

「為什麼??你認為，我是在同你？」她表僵，站在原地。

她心虛地眨了眨，「什麼？我拿粥來給你。」

「閔允程，我可以進去嗎？」原本打定主意，五秒內得不到回應，就要放直接樓。

殘、傲慢、冷漠，字字誅心，像非得要傷透了她的心不可。這幾年來，她後悔過無數次，每次她都想，如果，如果可以回到那個時候，再見到那時的閔允程的話，那她一定要——

果然，她立刻就後悔了。閔允程倚在桌上，把手抱在前，「為什麼這樣問？」

一瞬間，桑棠彷彿又遇見了中時的他。

他沉默地接過，轉，放在桌上。桑棠意識跟著他往房間裡走，目光氣餒地望向地面。

「那妳可以走了。」閔允程冷冷地瞥了她一，然後嫌惡地注視著那碗粥。有睛的都看得來，他現在心很糟。

「我、我拿了點消夜給你。」她試著穩住晃動的碗盤，「大家晚餐都沒什麼吃，所以??」

沒想到，門卻立刻應聲打開，快得像已經等了很久似的。閔允程站在那裡，陰沉地望著她，上仍是那西裝，脫了領帶、解開幾顆釦——不知為何，這樣衣著凌亂的他，讓桑棠臉頰發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