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桥余晖（5）

“不，我不是说这个。”林谧底却涌重的悲哀，“你说你是我的监护人，所以，你真的是我的哥哥？”

陈恪西见她反应，仿佛有些意外，表复杂得难以言喻，结动良久，才答了一句：“对。”

最后一幻想破灭。趁他手上力渐失，林谧一挣，退开几步，沉默地与他对峙着。陈恪西作忍耐，向她走近，她却又退得更远，直到后背抵到书桌，退无可退。

看她浑抗拒，一退再退。前好像咫尺天涯，天堑难逾。他不再向前，只觉心底发寒，声音压抑而暗哑：“……这就是你的态度？”

“你是我哥哥。”林谧低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，“你要女友，然后跟她结婚，生可BB，大叫我auntie……”

“Miko……”陈恪西还想去抚摸她的，却半途垂手，在侧握成拳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，这就是你的态度，是不是？”

“是。”林谧鼻尖已然发酸，重复着说，“你是我哥哥。”

陈恪西起伏半响归于平静，神沉得可怕，气却淡漠了来，“我知了。你放心。在这事上，我从不勉人。”

“以后我会照顾你，像一个哥哥。”

他走了。书被丢在沙发里，弃如敝履。除此以外了无痕迹，好似之前他都没现过。林谧在眶打转的泪滴终是顺着脸颊淌来，啪嗒啪嗒，摔碎在木质地板上。

陈恪西说到到，果真拿了一副哥哥的派。先是替她重新挑了所更好的学校，是他原先念的公学，从寄宿又换成走读。学校在城中心，与郊外庄园距离甚远，而且不想再与安迪见面，于是等她从东京回来，命人将她什一概打包，安置于他在敦城的公寓。

八月底搬离住了三年的庄园，林谧坐在车中，回从车后窗看到熟悉的建筑、湖、树林逐渐远去，消失在视野里。还未等她的怅然绪淡去，两个多钟后，车就已泊在公寓楼。

陈恪西的公寓位于敦西区心地带，是全城最闹的所在。只消步行就可到中国城，SOHO区和津街。公寓楼已有历史，推开不起的大门，大堂却很是富丽堂皇。光可鉴人的云石地板，灿烂辉煌的晶吊灯，接待与品酒店的也没什么两样，俱是婷婷袅袅的制服女。

敦城中心的此类旧式公寓楼层都不，他的公寓在四楼。电梯打开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阻隔很少，空间开阔。意大利现代设计极简洗练，大面积的大地基调冷淡自然。典型的陈恪西式，他向来穿的Brunello Cucinelli也是如此风格。

陈恪西见她到了，放杯，闲闲走到她面前几步停住，不冷不地问：“我以后有时周五晚上会回来，周末就走。你不介意吧？”

这就是他的住所，他却站在安全距离以外，问她介不介意。同一屋檐却生疏至此。

林谧缓缓摇，而后听到他淡淡地说：“那就好。”静默一秒，又：“Take care.”之后像有急事要忙，他就与玛说了几句，匆匆大步离开。

玛是唯一一个家佣，来人，英文粤语中文都算畅，事也很利。玛赶过来介绍她的房间，林谧忍不住问：“他的房间呢？”玛往客厅另一端一指，“在那边。”林谧顺着方向看去，她和他的房间在东西两厢，隔了一整个客厅。她明知理所应当，却不由涩然，看来他的态度也已非常明确。

生活变，季节更替。九月底，新学校的张学业就拉开序幕。同学们远比之前的优秀，功课全A不过是达到录取最低要求。这天老师刚布置一个报告，需要搭档一起合作。课后认生的林谧不免发愁，却突然肩膀被轻拍一，扭就看见宋翊的笑脸，“Miko，要不要我的partner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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