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桥余晖（4）

午后光明媚，厩的木栏里一匹匹饲养良好的儿竖起耳朵，看着来人背着光，踱步而至。

自从陈路远过世，陈恪西一直没有来过这里。幼年期，别的孩被训练员扶着爬上背，他却要日日四早起给喂草，见不断生的蹄被一次次拆除蹄铁，修剪，再从往上重新钉，每钉都斜斜钉穿蹄。他从捂住双，胆战心惊，看到麻木无，冷以对。即便在这场，陈路远也找得到办法训练他比骑更多的东西。

陈恪西停在一匹通雪白的安达鲁西亚的面前。这是最适合稚童骑乘的匹品之一，十分驯良温和。十多年前，它还是一匹刚生的幼，被陈路远当作周岁礼想要送给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。现在已老迈，步垂垂暮年，而它的主人却正是青少艾，丝毫不知它的存在。

“没想到你会约我来这里。”安迪来了，走到他边，摸了摸的，“这匹倒是还在。”

陈恪西伸手掌，喂吃糖，语气讥嘲，“爹地特意留了钱让人照顾它。它也许死得比你还要晚。”温糙的过他的掌心，一卷，糖已不见。没几嚼完后，俯脖颈，亲地嗅嗅他，乖顺得和它的主人的神态一样。

他不自觉表柔和来，“你想用林谧的名义要我手上票的一半，我可以直接转让给你。不用麻烦你的律师团了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
没料到他在这个重要关却轻易说这话，安迪生怕他反悔，连忙问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我要林谧的监护权。还有……”陈恪西拿起边仆人递来的巾了被的手，“不公开林谧的份。”

他眯起睛，鸷地看向安迪：“你也不希望自己十多年前自导自演的绑架案被挖来吧？”

安迪盯着他的表，目光逡巡片刻，痛快地说：“成。”

她突然又笑声，“果然还是太年轻。再十岁，你就知，家该排其他所有东西的前面。就算是陈路远对你母亲也不例外。”

陈恪西却不在意她说的话，最后问了一句：“你生了她，又把她扔给别人，为什么？”

“要让陈路远不好过。”安迪神淡淡，却语气狠，“她才满月，陈路远就送她那颗从佳士得大价拍来的粉钻，取名Luna。Luna是谁的名字？他以为我不知？拿我的孩寄托他的，真亏他的来。”

看他没有说话，安迪又像是遗憾地叹息，“Kurci，你要知，从很多方面来说，你跟她都是不可能的。这牺牲本毫无意义。你是陈路远一手教来的，应该明白这是桩血本无归的买卖。”

陈恪西仍不言不语，径自绕过她，牵一匹棕汉诺威，走厩。无垠苍穹湛蓝透彻，圆形场空旷安静，唯有沙土微微飞扬。看着安迪心满意足地离开，他驾上，没有多久就夹腹，渐渐加快速度。俯疾驰，风声猎猎从耳边刮过，发分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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