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缩脖弓肩，一只手地攥着脖上的吊坠，听了这话，大汉哽咽了海螺号似的“嗡嗡”声，陆必行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：“到时候你们会像刚才一样，再死一次的。”

他这一番话说得四一片悄无声息，片刻，有些人狼狈地缓缓爬起来。

“我还有最后一句话，”陆必行叫住他们，“不想就这么死的，穿好你们的自卫队服，明天到机甲停靠台来找我，好吗？”

没有人应声，没有人接他的话，没有人在叫嚣去找臭大算账，也没有人再嘲笑他了——最先站起来的人一脸麻木，可能是听天由命，也可能是哀莫大于心死。

他们扶着墙，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。

哭成海螺的大汉也试着爬起来，一又摔回去了，用力擤了一把鼻涕，他更委屈了，着脖上的吊坠叫“妈妈”，陆必行看了他一：“刚才那声妈也是你叫的？”

委屈的海螺羞愤加，噎得说不人话。

陆必行试探地展开他着吊坠的手，见这位相貌豪放的先生脖上挂了一个大约八公分的晶瓶，晶瓶个不小，不过挂在这位仁兄脖上，仍然秀气得像条锁骨链。

陆必行抹去汽，看见晶瓶里装着一些灰白的碎屑。他一愣，连忙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放回原位，对着晶瓶打了个招呼：“伯母好——兄弟，你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叫……我叫……嗝……”

“他叫‘放假’，”周六在旁边嘴说，“因为他是周日那天被人捡回来的，本来叫‘周日’来着，后来大家觉得听着像骂人，改了这个。”

陆必行：“……”

比起联盟议会里那些动辄名字写三行的议员，八星系的人起名随便得吓人。

放假搭搭地一抹泪：“我不是妈宝，我就是……嗝……就是突然想她了。我妈以前在域外跑货，赚了好多钱……嗝……被海盗打劫。她当时开着一艘机甲伪装的商船，把我放在救生舱里运回基地，自己……呜……我连她一块骨都没有，这里面装的是她养的兔……”

刚认了个兔伯母的陆必行无言以对片刻，自行消化了这个惊悚的辈分。

他一拉，伸双坐在地上，忽然说：“我也想我妈，比你还惨一，我都没见过她本人，只有一打影像……是从她怀那天开始录的，有时候一天一条，有时候一天好几条。她应该是个教书的，看着闲，好像也没什么钱，每天都抱怨学生不会思考，不如AI……我爸不肯跟我多说，我偷偷去查过八星系的院校，没找到，可能是哪个私自成立的野学校吧。”

放假狗熊似的坐在地上，冲他打了个哭嗝：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
“家里惹了仇家，被人追杀，我爸说，我是从她肚里剖来的。”陆必行说，“据说她死后，仍然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肚，我……”

他这句话没说完，不远突然传来独鹰的咆哮：“陆必行！你个兔崽！”

陆必行心说“不好”，用“放错片”这借只能糊基地这帮文盲，他那卖军火的老爸知芯片的底细。

然而还不等他回，陆必行整个人被扯着后脖颈拎了起来，衣领狠狠地夹住他脖，林静恒的脸雪白，连嘴也一并褪了颜，一掌已经扬了起来。

陆必行听见他手指骨节“咔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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