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茫然地抱住，有人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，有人开始大叫另一个人的名字，跌跌撞撞地循着记忆的方向狂奔，一撞在看不见的墙上，拼命扒着墙爬起来……

还有人扯着哑的嗓门，在喊“妈妈”。

立屏幕上的视频来自北京β星被轰炸时，一个正好能拍到导弹降落过程的路面监控，监控在南半球一个偏僻的海港附近，那片大陆人迹罕至。所以其实绝大多数的北京星人都和佩妮一样，并没有亲看见他们被地狱吞噬的过程，他们是在莫名其妙的回里一声不响地消失的，死亡迅捷而平静，像登了一个不甚有趣的全息游戏而已。

这可怕的末日图景，都便宜给了掌大的小小基地。

视频中导弹落，膨胀的白光远远超越了音速，无声地而来，吞没了整个基地，与此同时，在芯片的作用，后隐约的机甲、人们脚的路、远的建筑……也全消失不见了，边的人被变形拉，好像沙堆就，狂风一，就扑簌簌地随风飞散，剩一个惊惶的骸骨。

惨叫声几乎要惊动能源塔。

“啊！啊！”

视频在最后的白光里结束，多媒屏幕暗了去，绽开了莲的待机画面，接着，被能粒炮、大功率防护网、多媒祸害过一的能源系统哀叫了几声，正式宣布过载，除了机甲站的心能源，其他地方全断电。

整个基地一片寂静，丑态百的人们瞠目结地或跪或站，还沉浸在噩梦的渊里。

即便用过生芯片，陆必行也没有试着同时影响这么多人，大脑一时针扎似的疼了起来，他有些虚脱地扶了一把墙。

周六目瞪呆地瞪着他：“那是……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
“全息恐怖电影。”陆必行用拇指和指比了个枪的形状，逗小孩似的在周六额上一，随后他抹去额前的冷汗，把剩半碗汤喝完了，对周六说，“逗你的，不是电影，这是北京星被袭击后留的最后一段视频记录，近地轨的守卫向联盟求援时上传的，我从你们废弃的补给站里载的。”

周六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来，一脸懵懂地，凭着本能迈开两条，跟着陆必行往外走。好一会，他才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半带自言自语似的小声问：“你为什么要保存这段视频？”

陆必行刚开始没回答，周六以为他没听见，此时他莫名有畏惧陆必行，没敢再追问。

直到他们俩走机甲站台，能远远看见成一团的游行队伍时，陆必行的脚步才微微一顿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：“因为我住在北京星。”

周六猛地抬起。

“我通过投资，在北京星上拿了期居民份，这些年一直在那生活。投资的钱建了一个学校，叫星海学院，招来的都是些不大成的小崽，开学第一天就把老师集气走了。我有很多学生在北京星上，还有很多朋友——”陆必行面无表地注视着前方，能源塔被大气层过滤过的光柔和地打在他脸上，他像是发了会呆，继而轻轻地摇了摇，问周六，“怎么，你以为我也是个星际浪汉吗？”

周六说不话来——他只听说这伙人里有个叫独鹰的军火贩，臭大的机甲就是从他那买的，至于是什么样的军火贩、住在哪、为什么会在星际漂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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