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半岛上起飞，尾迹消失在蓝天里。

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伊戈尔。

第12章 尾声

后来阿纳托里升官了，芬恩开了一家钟表店，乌尔里克判了三年刑。他终于念完了大学，国际关系专业，在一家中学兼职教历史。

他经常神地看着孩们课间把折好的飞机丢窗外，形形□□的纸飞机，好几百架，一架一架从教室的窗里丢去，乘着微风向西飞去。安德鲁如愿成了一位桥梁设计师在，莎在一家医院工作，两人婚后搬去了新西伯利亚。

他也有了一个未婚妻，一位来自乌克兰的姑娘，卷卷的金发，天蓝的睛，像一只飞来飞去的小鸟。他们将死去的梧桐树砍倒，在树桩上挖了一个很大的坑，填上土，黄玫瑰已经重新绽放。他们住列宁格勒重修的房里，特意留了一件客房。

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。

“亲的，请帖发去了吗？”她抱住他，亲吻他的发，她希望他能多叫些朋友来婚礼上，这样比较开心。他了，他给几乎所有还在的战友都发了邀请信，包括安德鲁和莎。

她知他给他的挚友伊戈尔写过很多无法完成的，没有寄的信，她说他应该把这些回忆都写来。米哈伊尔不知自己原来这么懦弱，一通电话就能打听来的事，他却连拿起电话的勇气都没有。他不敢确定对方的生死，也不敢确定如果那个人活着，还是不是他认识的伊戈尔。伊戈尔在克里米亚说得没错，柏林会改变一个人的一切。他很谢那天伊戈尔把他打。

“也给他发一个请贴吧。”她说着，并为他铺平一张信纸。“即使他不在了，也一定能收到。”她的双是哈尔科夫盛夏的天蓝。“我懂的，我们都有这样的朋友，认识的时间，在一起的时间短，可生活里到都是他的痕迹，知他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奋斗或是好好地生活，生活就充满希望。”

米哈伊尔就写了这段话，和请柬一起装信封，拉开屉，取红的火漆。

清晨，着蒙蒙细雨，他带着这封信和婚礼请柬走家门。多年以前在顿涅次河发动攻的那个清晨，也一样着蒙蒙细雨。他记得河对岸的炮击和登陆用的一条条舢板。沿着列宁格勒不冻结的海边走回家。

米哈伊尔将这封信投最近的邮筒。信将从列宁格勒发，可能经由飞机中转，也可能经过陆路运输，途经库尔斯克，最终到达哈尔科夫。他向西望去，芬兰湾海面那么蓝。

碧海蓝天，未曾相接，不曾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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