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门，只见一位少女穿着和我一样的鹅黄罗衫，杏脸桃腮，梳着垂练髻，站在门外眉笑。

文娘见我并无大碍，松了气，从怀里拿一包东西，“这是例的秘药，我替你领了来”。我接了过来，了谢。文娘用乌溜溜的打量了我一，叹了一声，凑过来絮絮：“葭娘定要保养好，再过半年便要......能有个好客便罢，如今唤我们的大多是些踵决肘见的无赖......”

安胡风盛行良久，胡人的吃、衣着样式愈发行。“胡姬酒店，弦夜锵锵”，如今青楼里也多是雪肤目的胡姬，静娴柔顺的汉女便渐渐不受男客追捧，冷落来。

看着文娘皱着眉的小脸，我心一，认真了，文娘见我听了话，又眉弯弯，现两颗笑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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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隔半年自己这批倌便要开始接客，千人枕、万人尝，如今的只不过是些端茶送之类的轻松活儿罢了。

我听了此话，回过神来，心里一动。

“葭娘！”

我姓黎，单名葭。葭，芙渠也。

本是官家女，阿耶却在十几年前被查，划早间齐王李元吉一派，没几年全家便成了不良人，被发了边疆，我免遭此难。记忆里，我七岁就被官差卖到清江楼，算了算，已过了八年有余。

正是我的友人，徐若文。

但如此，怕是一辈也摆脱不了这里。我只得松了绷的嘴角，朝文娘笑了笑，“只是神有些不济，病是大好了的，再隔几日便可作事了。”

我是开了蒙才被卖来清江楼的，黎家请的私塾先生是儒生，是最讲礼义廉耻。

若文若文，如此肃雅的名儿，安在文娘上，倒是书香气难见，浑只余少女的憨。见我这般愣愣模样，文娘也收敛起笑容，清亮的里担忧之，“葭娘，你疾还未好全？需不需给阿妈再告几天假？”

我挪了一份心思在自己的愁思里，见了来者，不由得愣了一愣：“文娘？”

正当想着法儿宽自己的时候，那木门突然“笃笃”响了几声。听见有人敲门，怕是阿妈唤我有事，我披了件布幅，赶起迎去。

如今病虽大好，我终究不愿门卖笑。如果可以，真想躲在屋里一辈。

叹了气。

总是比现在要好。

寒料峭，我害了风，病了一场，怕染了客，请了半月假。细细算来，我们倒也有十来天未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