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两天就走，那应该就是还没走，不然的话，他会说“今晚就走”。

熬得久了，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连泪都没有了，他一遍遍地想着七天来跟季凡在一起的滴滴，用力将自己带到那虚伪的假象里，企图从这让人绝望的境里争得片刻的安宁。

肌松弛剂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撤掉的，他一觉都没有，只是导还在，药效余韵，他也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。

陆骁去了就没再回来，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，但疼到喊哑了嗓也得不到任何纾解的言已经顾不上了……

护士将他的来，留了纸巾，给他搭了条毯，也走了。

药是七个小时，但其实打针的工作只持续了六个多小时，他已经没什么时间的概念了，医生们都走了半天之后，他才反应过来，如影随形的刺痛已经没有了。

“呜——！！”

太疼了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准备迎接一场狂风骤雨，可当他真的站在了风雨里，才发现他打着的那把伞，不过只是个风一就散架的玩。

大卸八块了似的，医生们每人负责一块区域，几细小的针尖前后刺破肤的时候，言就忍无可忍地叫了来……

又过了不知多久，有人来把他从置室带去，临时安置在了一间病房里。

连个适应都没有，原本习以为常的“改造”在增剂的加持，直接变成了一场始料未及的严苛刑罚，他像一条已经被活剐了鳞却还没有死的鱼，动不了，也说不话，只能睁着睛睁睁地看着鳞片一的被撕扯去，撕心裂肺，痛不生。

他走的很吃力，好不容易坐在床上，已经了一的虚汗。

肌松弛剂的药剂比掌控得非常准，七个小时之后，增剂的药效渐渐退了，他就慢慢找回了对的控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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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，明明离得这么近，却好像中间有难以跨越的万千山，早上还温柔捧住他脸的那个人，到了这会儿，就无论如何也摸不

为了确保刚打完针的肤不沾，护士拿了整整一盒纸巾，坐在旁边慢慢地给他泪，后来，泪刚到角就被纸巾了个净，时间了，言甚至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在哭。

房间里帮他泪的护士还在，纸巾在嘴角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原来他无法控制着的不只有泪，还有。

扶他过来的护士一声不吭地帮他上上了一遍，离开的时候帮他带上了门。

房间没开灯，但今天是平安夜，从没拉窗帘的窗能看到外面，对岸的娱乐区燃了一场盛大的焰火秀，绚丽的礼将那边的天映得璀璨烂漫。

能在医疗区久工作的人早就对各各样的样司空见惯，即便怜悯，也没人因为这个停手，所有人都在训练有素地就班，他挨了一又一，泪无声地落来，等额的针扎完了，那个医生起要去找个护士来帮忙。

他还在这里啊……

一直坐在一旁拿着手机打字聊事的陆骁站了起来，对那个医生摆摆手，走去，替他叫了一个护士来。

虽说改良后的白光针只要一天的恢复期，但还是不能汗不能见光，地区的环境不适合恢复，所以每次他都会被安排在医疗区的病房里待一天。

再后来，他连叫也叫不来了，闭着睛活死人一样地任人施为，只是疼到了极限之后，期待的麻木并没有如约而至，漫的折磨熬了他最后一心气儿，他陷在稠的、无法摸却无不在的黑暗里，绝望地想，这才是他的日。

不再怎么有意识地将自己与季凡隔绝开，再怎么一遍遍地提醒他与自己不一样，都没有这样的现实的痛苦直截了当。

季凡走了吗？还是也在抬看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