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知焦适之的小好。

应该说，挖掘焦适之不为人知的小秘密，是朱厚照最喜的事了。

焦适之格敛，行事谨慎。朱厚照虽然对他信重有加，他却从来不似其他人那般恃而骄。或者说，他“恃而骄”的背后，从来都是为了朱厚照，除此之外他就是个从不行差踏错的人。

面对这样一个人，要什么，发现什么，只能靠自己了。而且朱厚照也很享受这样的觉，悄咪咪找到一焦适之的小弱，突然在他面前展来，就能轻易收获如刚才难得羞赧的模样。

真是个值得留念的瞬间呢。

朱厚照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到，面上却十分正经，“这里面的书都是我派人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，如果屋的空间还不够，尽可以肆意扩大，只要跟这里的主事人说声就可以了。”

“皇上，这份礼太贵重了。”焦适之嗫嚅。

朱厚照挑眉瞪了他一，“你是觉得我送去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理？而且我又不喜书，你是要让我一把火烧了净吗？”

焦适之脱而，“皇上！”

“罢了，不逗你了。喜就喜，有什么可丢人的。这是特地为你留的房间，再推脱我可就不兴了。”朱厚照板着脸说。

焦适之迟疑片刻，终是说：“卑职多谢皇上。”

朱厚照这才重笑颜。

其实这个书屋，最开始并不是作为焦适之的生辰礼的。朱厚照是在令人搬动焦适之的件时发现了焦适之这个小秘密，但凡是他屋所有跟书搭边的东西，全被翻得边角有些了，而一看那整洁的模样又知主人十分惜。如此只可能是因为主人书，多次才会如此。

后来开始翻修豹房时，朱厚照便首先想到这件事，立刻便派人去了，准备建成后送给他。等到即将建成的时候，他才知焦适之的生辰便在最近。即便后来焦适之主动要了生辰礼，朱厚照仍觉不够，心里庆幸他提早准备了这些。

送的礼能得到人心自然是最重要的，朱厚照心里兴的同时，又想到他酝酿了三天的表字，拉着焦适之的衣袖到了书屋，屋早就备好了舒适的桌案椅，其上也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。

朱厚照随手磨了一会儿墨，然后便焦急地取来笔，略微沾上墨后便一挥而就，只见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跃然纸上。

——任之！

焦适之并未去仔细思考其里，在看到这两字的时候便知是皇上为他起的表字，当即就要跪行礼致谢，然而被朱厚照有预料地拉着。

“适之，我为你起的表字没有任何刻的义，也不是引经据典。我只希望你能如同这两个字一般，行之任之，随心所，再不受外事拘束。”放诞不羁，行事洒脱是何等的自在逍遥，然而世上千万人皆不能如此，他盼之望之，只希望焦适之能是最独特的那个。

因为即便是他，也不能。

从朱厚照己发，这是他能为焦适之想到的最适合的表字了。

……

正德元年五月，群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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