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霂掐了掐眉心：“这次乞颜笼络了素来与他不合的三个大族，又加上海青王借的一批骏，十万大军境，当真是棘手，看来乞颜不破灵州誓不罢休了。”

白凡，上前了一步：“将军，依末将看，对方来势汹汹，以我们的兵力难以正面应付，不如退回城，再打算。”

百里霂摆手：“算算日，曲舜他们应该刚到哲尔古，我们若是现在撤回城，乞颜必然会起疑，万一料到我们派兵绕突袭哈丹库仑……” 他说到这噤了，意味地看了白凡一。

白凡知他的意思，前朝盛世时也曾有名将豪壮志，想以金戈铁破了北凉，然而最终被围困在了北凉原，全军覆没。对于生在背上的北凉人来说，广阔无垠的北凉原是他们的天，再英勇的士卒与良的装备也难以与他们匹敌。

一旦乞颜知了那支北凉腹地的军队，必然会率军围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那……将军，我们还要继续迎战么，这几日的损伤，”白凡垂，“比去年一年还多。”

百里霂的脸凝重了起来。

忽然门外的亲兵喊：“报告将军，李校尉崔校尉宋副尉求见。”

“让他们来！”

这几个人来后，脸都不太好，李廷胳膊上还裹着伤，嘴有些发白，但是没多说什么，行了军礼后就安静地站到一边。

宋安是憋不住的，他大步走到百里霂面前，却又不敢说话，只是重重地“唉”了一声。

百里霂抬起看他：“怎的，你心里有气？”

宋安听他这样问，猛地吼：“我心中何止有气，简直快憋炸了！”他微微压低了声音，怒意却丝毫不减，“自从将军领兵以来，我们兄弟何时这样窝过！被人赶着追打，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！”

听了他这样一通话后，百里霂却还是语气淡淡的：“就算你有再大的气，还是得憋着。”

宋安恼怒地皱起眉，正要说话，厚毡门帘再次被人掀起，一个人走了来。

来的影在几名大的武将面前有些瘦小，手里却抱着厚厚的一大卷纸。他一一向众人见礼，而百里霂已等得不耐烦了：“苏漓，图纸都准备妥当了么？”

苏漓把手中的厚重纸小心地放到矮几上：“着将军的吩咐绘好了。”

在众人疑惑的神中，几名亲兵将这幅大的图纸挂了起来，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营，白凡凑上去仔细看了看，不由得连连惊叹，单说北凉的地形图并没什么稀奇，库中不知积了几百卷。然而这幅图东起灵州，西至讫诃罗耶边界，涵括了整个北凉原，直至乌苏里雪山，而其中每一地势起伏、河走向都绘制准，甚至连见所未见的沙棘寨以西、苍羽原腹地等地方都绘了来，实在极为难得。

百里霂却没有过多赞赏，指着图：“今天召各位来，便是署明日的应敌策略。老宋的话，还是要让人追着打一天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也只剩这一天了。”

“白凡，派两人守在帐外，没本将的命令谁也不准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百里霂转过面对众人：“今天是十月初九，曲舜他们应该已到了哲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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