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听完最后一句，脸上惊讶的神，随即又笑了：“多谢将军想得如此周到。”他接过令牌后，低声，“将军此去一路保重。”

百里霂，曲膝地：“陛保重龙，臣先告退了。”

少年温的手掌到他的肩甲上，略顿了顿：“一旦开战，军备粮饷等朕会令全国调集，将军不必担心，万望将军此次能够永绝北疆祸患。”

百里霂抬起，正对上新帝褐的瞳仁，带着定与希冀，他再次拜：“臣定当竭尽所能。”

第11章

昭元十三年，八月初十，皇帝诏退位，不知所踪，一时间朝局动，人心惶惶。太景玚继位，改年号昌朔，始称昌朔元年。

同年秋，北凉王乞颜撕毁苍羽之约，纠集族各汗王兵力，亲率十万骑兵越过北凉原，直击灵州，与大将军百里霂会战于芒野，半月间相持不。

十月的北凉原上，翠绿的大片草原和那些紫的野早已枯萎，一场北风过后，空旷的原野上只留丛丛衰败的枯草。

铁灰的乌云隙中偶尔漏几缕淡得不易察觉的光，灵州霍郡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。率先涌的是一支先锋轻骑，那是数百名士卒组成的骑队，奇怪的是没有一人打大旗。士卒们的睛都望着前方，而最前面领兵的那名骑兵，伸了他被甲完全包裹住的右臂，在挥动后的一瞬间，所有人一起策动了战，在旷野里狂奔起来。

领的骑兵远远地了一支箭矢，那枚箭地扎冻的土地里，褐的尾羽在苍白的枯草中格外显。后很快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鼓响，那是从后数里之外的城传来，扎在冻土中的箭杆忽然微微颤抖了起来，再然后就是剧烈的震动，连带着不安的嗡鸣。然而并不只是那支箭，整个原野都震动了起来，像是要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将这块土地掀翻，那是上万骑兵的铁蹄踏的轰鸣，黑压压的大影和咆哮的尘土掠过草原，向北凉原的腹地推。

“曲将军，”参将陆梓满面尘土疾驰过来，赶上了曲舜的坐骑，气中有些不悦地说，“全军已连续疾驰了两天，再这样去，辎重营怕是追不上了。”

曲舜看了他一，勒缰绳，与他拨到一边，这才：“陆参军莫非没看见将令？”

“什么将令？”

“我昨日就已令让辎重营在原地驻扎待命，不必跟随。”

“什么？”陆梓骤然变了脸，“全军随行所备的粮草不过够吃两日，就算那时候已到达哈丹库仑，难曲将军要让士兵们饿着肚与蛮们开战么！”

曲舜还是温和的气：“陆参军不必着急，前方不远就有补给。”

陆梓这时也顾不得军阶之差了，恼火地把甲的领一松：“你这是欺我不常随军征不懂常理么，这前方一大片都是北凉蛮的地盘，哪来的补给？”

曲舜止住了话，看看天，向随行的传令官：“天不早，令全军就在此扎营休整，骑兵喂，明日再疾行一天。”

传令官应了一声，转拨去了。

曲舜这才转回：“陆参军随我来。”

他说完便掉转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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