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汗也不会轻易相信。”

阿穆尔松了一气：“将军说的是，我这次来只是替大汗带个信，大汗说再过几日想邀将军当面商讨，不知将军可否方便？”

“随时恭候。”

“那么，既然大汗的话与书信都已带到，我就该告辞了。”他向男人恭敬地行了礼，准备离开。

百里霂突然开：“阿穆尔，你是科尔沁家的小儿吧？”

阿穆尔一惊：“将军怎么知？”

百里霂没有回答，低声：“你的兄拉图是个勇士，我很敬佩。”

阿穆尔听到哥哥的名字，眶一，又忍住，咬着牙向百里霂：“谢将军夸奖。”哥哥是族里的英雄，单刀独骑就可以冲敌人的骑兵中连砍十几颗颅，三年前在战场上摔战，在混中被踩断了胳膊，最后被敌人挑在戟上撕成了碎片。

“将军，”阿穆尔突然，“北凉与中原真的会休战通商吗？”

百里霂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他，没有刚才那凌厉得让人不过气的架势，甚至有些温和：“阿穆尔，你真是个不合格的使臣，这是你使的任务，你竟然对你要试图说服的人提疑问。”

阿穆尔低：“我知我不该问将军这问题。我只遵从大汗的命令，大汗说要与中原人讲和，那么我就来传达这个使令，”他皱眉，“可是无论是北凉人还是中原人都知，我们世代的仇恨都是血堆积起来的，谁能够轻易放得这些仇恨呢？”

他问完这句话，鼓足勇气看着这位将军，屋里取用的炭炉烧得很旺，他却觉得手心冰冷。

百里霂突然开：“阿穆尔，世代用血堆积起的仇恨跟后世孙的平安比起来哪个更重要？”

阿穆尔一惊，仿佛被通了心窍，隐隐地像是有什么在徘徊，呼之。

“我们中原在多年前诸侯割据，自立为王，年年征战，在战中死去的士卒百姓何止千万。后来前朝一统天，经过这数百年变迁，天亲如一家，谁还记得那些当年的血海仇。”百里霂淡然，“对于北凉的往事你应当比我清楚，这片草原上曾经有大大小小百来个落，互相抢夺羊和女人，几乎没有太平日，直到你们的扎纳大汗统一了草原，各个落合并成十几个大族，曾经的敌人现在坐在一起烧羔喝酒，结伴去牧放羊。”

百里霂看着这个年轻的北凉贵族茫然的神，慢慢站了起来，沉声：“如果中只有仇恨，世世代代地仇恨去，将来的血只会得更多，两国征战，不死不休。”他走近阿穆尔，“现在有个机会，乞颜大汗要的是北凉日后的平定，我要的则是大炎朝北疆的安宁，阿穆尔，这个机会就握在你手里。”

阿穆尔觉得脊背都绷直了，他不自觉地握了手心：“我明白了，百里将军，我会将这个消息带给大汗。”

曲舜送他城时，他睛亮亮地看着曲舜：“曲副将，你们的将军教会了你们很多东西吧。”

曲舜微微笑了：“将军的确教了我们很多。”

“他是个很好的老师。”阿穆尔对他说，“希望次，我们不需要再隔着城楼互相喊话，而是请你坐到我家的帐篷里去喝我们的酒。”

他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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