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年（四）

「哎呀，現在幾點了？」少年猛地把臉湊到戚戚旁邊，也太近近近近了——她整個肩膀不自覺僵地聳了起來，雖然只是靈體，但那張引人矚目的臉，還是很令人手足無措啊。

他盯著她腕上的手錶，「差點忘了，今天得早點回家才行，爸爸他難得的??」

戚戚忙拎起書包，「我、我也差不多要回家了。大家再見。」

等她的背影走店面後，剩的社員們再度互望一，「果然，社長今天很怪呀。」

「平常明明總嫌棄我桌得不乾淨的。難是真的被嚇到了？鏡的傳說？」

「剛才還跟我們說再見耶，之前明明都是冷傲地瞥一而已。」

「不過最奇怪的，果然還是那個??」其中一位遲疑地指向窗外，「你們也都注意到了吧？」

「嗯。」

眾人連連點頭，埋頭喝著豆漿。

「太不正常了。」

「喂，我家不是這個方向啊~」少年飄了過來。

「啊？是、是嗎??」孔戚戚停腳步，轉，「抱歉，一不小心習慣就??」

習慣真是可怕，明明已經過了那麼久。待在那面鏡裡，困在學校裡，時間長到她都已經分不清究竟過了多久了，但當她走校園，來到熟悉的街時，她竟意識就要往回家的路走。

「但我說啊，妳一定要這樣嗎？別的也就罷了，還是用我的體。」

「這樣什麼？」

「用這種奇怪的姿勢走路啊，」少年一臉荒謬，「腳幹嘛張那麼開啊，很醜又很奇怪欸？像螃蟹一樣。」

「呃，那、那是因為??」孔戚戚臉紅了，低頭，又尷尬地移開視線，「那個那麼??那裡那邊??我??」她豁去了，「沒辦法不去意識到正中央的那個東西??」

「嗄？」

「就是??你的那個??」戚戚完全不敢跟他對上視線，越說越小聲：「你的第一徵啦。」

「妳在說什麼？」少年大驚，「先不討論我的小瞿朗是否香味俱全，但那種官，只要是男人就會有的吧？」

「我、我自己又沒長過那玩意！」她不自覺提音量替自己辯解，「很奇怪呀，雙間總覺卡卡的，沒辦法不去在意啊！」

少年噢了一聲，「說的也是，妳沒有啊。」他打量著戚戚，「算了，反正機會難得，妳就當一生一次難得的體驗活動好了。總之沒必要腳打那麼開地走，其他人會覺得很奇怪。」

「可是??」她再怎麼說，也是零經驗的處女，不只在意，還有些恐懼，「磨來磨去的，覺也很奇怪呀。」

「妳別磨磨蹭蹭的了，快趕不及時間了，」少年促著，「喏，我家就在前面那條路上，右轉。」

孔戚戚趁在等斑馬線時抬起頭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嚇了一，哇，超級豪宅。

「這裡什麼時候有這麼級的房了？」

「妳快一點，我還想先洗個澡呢。」少年浮到她前面，「直接走進去就行了，警衛認得我的臉。畢竟，是這麼俊俏的長相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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