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冲击着他的意志，于自我保护停止了一切思考，全盘接受世界反馈过来的所有信息。

边疆战，朝堂腐败，满目疮痍，哀嚎与悲泣几乎要冲破他的耳，鼻翼间尽是重的血气，重到几作呕，黑暗之中有恶鬼怨魂滋生，怨恨如刀一块一块割这国度仅剩的气运。

大厦将倾。

很快，让百姓如此四散奔逃的原因就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，明亮的灯笼燃着烛火幽幽，匹低哑的嘶鸣呼啸，火光映着匹的笼，又照上之人狰狞的面孔，仿佛地狱的恶鬼骑鬼自幽冥爬回人间，叫人看了便不寒而栗。

不是一匹，不是一个人，而是许多，许多人，多到令人绝望。

“哥哥快跑——！！”孩尖细稚的声音冲破了雨幕，仲彦秋茫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，孩童的脸在黑暗与烛火之间也显得诡谲森，甚至看不究竟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。

但是孩的睛很漂亮，明亮着，带着希望的辉光，就像是黑暗里亮着一支烛光。

整个世界，似乎就这么一抹光亮。

有雪亮的光闪烁而起，弯月一样的弧，黑夜里看得人目眩。。

月亮吗，月亮来了吗？

仲彦秋茫然地思索着，对现在的他来说，思考是个无比艰难的任务，他只是稍微想了想，就像是炸开一样疼了起来。

然后血就溅在了脸上，很腥，又有甜，混着雨往，他看着那个孩倒，甚至没能跑到他面前来，那双睛在黑夜里还是很亮，带着无措空茫，直地倒了去。

光灭了。

他听见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，是母亲在哭儿女，还是老人在叹孙儿。

又或是，悲离乡背井颠沛离，哀整年的辛勤化为乌有。

再或者是，怨恨这世不公，前途未卜，

不知。

然后弯月一样的弧光又扬了起来，这一次是对着他的。

他抬，看到了骑在上的人可怖的面容，几乎遮面的胡，睛里闪烁着贪婪恶意，扭曲着的癫狂赤红了双。

啊，原来是刀啊。

仲彦秋无比迟钝地从大脑里得这个结论。

原来是刀啊。

他缓慢地扯开了嘴角，虽然现在还有很多事没有明白，但打到了前，不礼尚往来，可是有失礼数的。

黑暗里他的形飘忽几不可辨，而起踩在背上，立掌如刀，掌之人就连惨叫声都没有发，低哑的闷哼声压抑在雨惊雷之，灯笼从背落在地上了几，蜡烛被雨淹没，转瞬熄灭。

一匹，两匹，一个人，两个人，灯笼一盏盏落，那死亡预告一样的光一个个消失不见，直到最后收拢于一片黑暗之中。

一切又归于了黑暗，只有天上雷声隆隆，带起些微电光。

鲜血的味弥漫，昭告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怎样的屠杀，人们看不见地上洇泥土的血，后消失的灯火与追兵，只知拼命地往前跑，只怕一停来，就会丢掉命。

宁太平犬，不为世人。

这是北疆，国家疲弱外敌横，每年冬总少不了邻国大金的烧杀抢掠，金银财宝，粮酒，这些在他们贫瘠土地上并不产的东西，需求全转嫁到了已显颓败之相对他们步步退让的邻居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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