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上去很正常，没有不快的意味，但他的发音偏轻，音节与音节之间粘黏着不明显的倦意。

欧申纳斯的表因此而懊恼起来。“你很累，”海神在自责，“我不该现在说这些。”

“是的，我很累——我游了很久才回来……”姆用那又轻又浅的发音方式附和着。电脑译的容看起来是抱怨，但尼克在屏幕上看到的是年轻人鱼的微笑。

姆笑得很放松，浅棕的睛映照着面细碎的波光——尼克不会认错，这是一个相当愉快的微笑。

“迪迪的心不错？”控制室里有人问了声。

姆现在的反应和大家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
年轻的归来者比一年前更有气势，在第一台摄像机捕捉到他的影时，还没有和海神碰面的姆正板着脸行着冲刺。海破开，一闪而过的人鱼像极了被掷的直柄战术刀，连过分艳丽的也成为危险的一分。呈现在控制室大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观看者都觉发麻，直到欧申纳斯的影现，那极压迫的战栗才消失不见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先打招呼的是姆。

而接发言权的是海神：“迪迪，我们得谈谈。”

欧申纳斯的“迎”说教开始得毫无铺垫，虽然没人认为姆会为此生海神的气，但也没什么人觉得姆还能保有愉快的心。

包括尼克在的所有研究员都好了再次见到“的迪迪”的准备，姆却一边笑着，一边以相当舒缓的动作游到了欧申纳斯边。

“你不希望我回来这里是因为担心我，对吗？”姆还在使用那透疲劳的发音。

欧申纳斯犹豫了一，没有否认。

于是姆的姿态更加放松，尾鳍亲昵地碰着欧申纳斯的。“我很想你。”他说。

示弱一如既往地有效，海神在一声轻叹之后妥协了：“迎回来。”

第20章

准备良久的谈话就这样草草收场了。尼克看得欧申纳斯有儿不甘心，但这样的说教在失去了最初的时机和气势之后，姆总能有办法让他再妥协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
欧申纳斯没有急于再次尝试，他像以往迎接姆归来时那样，把远归的人鱼带去了预留有猎的陷阱。

觅、休息，期间伴随着姆的旅行见闻——这样的程岛上的研究员们已经再熟悉不过，正当大家好准备打算反推姆的行程时，姆却给了大家一个意外“惊喜”。

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这个“惊喜”并没有研究员们的份，它是给海神的。

“我带了礼回来。”姆是这样表达的。

他使用的旋律很确，形容中的“礼”是指有实的品。

但屏幕上的姆没有携带多余的东西。

研究员们好奇起来，欧申纳斯也在游动中侧看向了他。

成功引到海神的注意力，姆显得心很好，他冲欧申纳斯绽开一个齿的笑，然后用力拍打了尾鳍，冲到了欧申纳斯的前面。

“待会儿给你。”年轻的人鱼一本正经。

他在故意卖关。

吊起别人的好奇心却不立刻公布答案，这样的行径简直该被声讨，但欧申纳斯的反应比追问或是声讨更加有趣：他顺着姆的唱段，理所应当、无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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