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？”

海神喜什么？

雪？极光？海洋？自由？

控制室里的每个人都在猜测欧申纳斯的答案。

但欧申纳斯没有说这些选项中的任何一个。

海神说：“我喜人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姆皱起了眉，“人类伤了你。”

“人类帮助了我。”欧申纳斯很快地回答了，肯定的旋律相当理所当然，“鲨鱼也会伤人鱼，但鲨鱼可不会救我。所以我不喜鲨鱼，我喜人。”

海神在偷换概念。姆应该是觉到这个答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，但他没能找到反驳的，几次张开嘴又都闷闷不乐地闭上。最后，他放弃了，气地哼一个没有意义的音。

欧申纳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，而且笑得很愉快。

这让姆看起来无奈极了，但欧申纳斯一直在笑，所以他的无奈也没有停留太久。

“……”他轻声唱了句什么。

“随便你。”电脑这样翻译。

而尼克把它译成了：“只要你喜。”

尼克的译法毫无意外地获得了更多的赞同，因为姆的神态正在表达相同的意思。

一微妙的认知在研究员之间产生着共鸣。尼克觉自己抓住了什么，甚至，他知同事们也有相同的想法，但没有人说破，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继续观望。

屏幕中的姆已经提起了新的话题，他还在大量使用问句，直接或间接地打探海神的喜好，态度切得让人几乎找不到别的解释。

——姆喜欧申纳斯。或者，用更一步的表达，他欧申纳斯。

尼克在心底默念着自己的结论。

对于这个念的现，尼克完全觉不到惊讶，如果姆现在就向海神示，或许他还会认为早该如此——姆对欧申纳斯实在太过在意了，这在意在尼克看来，早已经到达了某个临界值，并且隐隐超。

控制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姆哼唱的旋律盘桓不散。

人类对人鱼的研究还没有太多，尼克明白同事们的谨慎来自何，他自己也不会贸然说心中的想法，但对心中的结论，尼克其实很笃定，因为姆现在的状态他非常熟悉，熟悉到如同在旁观曾经的自己。

那些切的追问、笨拙的打探让尼克抑制不住地微笑起来，而有这样反应的，也不止尼克一个。

人类在沉默中达成了共识。

唯一不能确定的，是姆究竟知不知自己对海神的态度意味着什么。

第19章

为了找到答案，在接来的许多天里尼克和同事们都加了对姆的关注。

人鱼的相方式没有明显改变，欧申纳斯看起来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，姆那些层不穷的问题应该是被他当成了新的语言练习形式，无论问话多么细碎，他都会一一回答。在那些问答中，他们提到过很多东西——有生命的和没有生命的，带的或冷海域的——谈的容范围很广，但从未涉及研究员们在意的方面。

至于合作捕猎或是闲暇时互相追逐的游戏，看上去也和以前没什么差别。

时间的共同生活显然是模糊了的边界，局面没有丝毫展。这让已经悉真相的旁观者们十分为难：他们不能去破姆的心思，也无法对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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