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吴国太后与幼帝的胆。此次平楚军又是以方寿年为将，劳师远驰，他自是求速战速决，放话叛军若降，便许他们不死。永州王叛军却不听从，连月封闭津郡城门，几乎饿死半城百姓，方寿年费时两月，才得获大捷，就在大捷后斩败军首级五万，堆起一座如山一般的京观。

周始皇帝一统天以前，各国国君多有暴者，大胜后聚集敌人颅尸，积聚成山丘冢，称为“京观”，以此炫耀战功。自周朝以后，三百年来不闻哪位诸侯再行此事。田弥弥听闻堆建京观，也不由一，京观又号为“骷髅台”，真建此台，叛军占据周围城池的余孽见此，该怎样闻风丧胆；百姓见此，又更是怎样肝胆破碎？

萧尚醴见田弥弥神有异，：“皇后对此似不赞同？”田弥弥缓缓摇，说这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心血冷，却还是轻声说：“远他国平，方寿年若不以杀伐立威，不说镇压叛，便是自己军中都要军心动摇。”

萧尚醴：“皇后还是心。”让自己的军队吴平，他岂会这样损己利人之事。所谋者无非两件事：其一是吴国请楚军容易，送楚军难，说不定可以借平赚吴国手；二是以霹雳手段镇压吴国叛军，既令楚国军队熟悉吴国地形与战法，也令吴国军民畏惧楚国军队。万一来日真要与吴国兵戎相见，楚军轻车熟路，必能驱直。萧尚醴：“皇后记得，征辟李壑朝时，寡人写了七个字给他？”

田弥弥：“陛手书，‘功名本是真儒事’。”李壑与他的弟皆是儒家门人，再视辜浣如女儿，对她一心朝也不敢苟同。儒家门人总以为清濯缨，浊濯足，朝廷浊，连濯足都嫌脏，更别说涉足其中。这些儒生将争夺功名看作最肮脏污秽之事，却未曾想到，争夺功名才是真正的儒生该的事，若君不争，难要坐视小人跻朝堂、为所为？唯有去争功名，才能代天人一争。

李壑在先楚帝时两度被征辟，却因不愿将至洁之沉污秽朝堂，两度不受征辟。却在辜浣死两年后，想通此事，为萧尚醴七个字朝。

萧尚醴望向皇后，言有几分倦意，送走逾郎后，他只觉度日艰难，一日难过一日，隐隐约约被什么压得连动一动指的力气都没有。这时想起赐方寿年兵符，令他领兵吴时的形，：“寡人也送了方寿年七个字，‘一将功成万骨枯’。”

第105章

六月底，蓬莱岛上荫之，又是盛会。此番本是兰纳商人载货上蓬莱岛，恰逢僧伽罗国商人也远而来。蓬莱岛洽谈的商人多是仰慕华夏衣冠典籍之人，商讫割以后，异国商人一连数日在蓬莱岛上饮聚会。小公年已七岁，也睁大睛挤在宾客中，与异国商队中的其他少年少女一同玩乐。虽语言不全通，却颇得趣。

兰纳国来的商人仍是乌家人，为首的是乌兰郁与乌柘枝的族弟乌兰茂。不足三十岁的年轻男，也是一窄袖团衣，腰间黄金带，外系一条裙，又红又紫又青，摆分成三片。肤如，面目亲善，总是角笑。乌兰郁与乌柘枝各有礼专程由他带来，礼中竟还有一份是给乐濡的，是一只镂空象牙香球。层金胆可以盛装香料，外三层象牙镂雕巧，可以一层层打开，又每层都可以转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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