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非鱼笑到飙泪，连连讨饶：“大侠饶命，大侠饶命！不玩了！”

白丢树枝，拍拍手，留小媳妇儿般“嘤嘤嘤”的岑非鱼，：“你就在河里捉鱼，捉不到五十只，晚上我可要把你绑起来挠脚板心。”

岑非鱼一脑袋扎溪里，快地泅，掬起一捧洒向白，笑喊着：“旱鸭，你来挠我啊！嘿，挠不到！”

白怎能示弱？反走回河边，一掌劈断一杈树枝，砸在岑非鱼脑袋上。

岑非鱼往里一躲，没了人影。

白等了片刻，不见岑非鱼探来，喊了两声，仍不见他回应，想也不想，一跃而。

岑非鱼这才从底钻来，正正接住白，搂着他狠狠地亲，“我快憋死了，你给我度儿气。”

白方才是真的担心，见岑非鱼无事，心里只有庆幸，半都不生气，“你他娘的，什么时候练了这样好的？要亲要抱，直说就是，就想看我担心？”

“我错啦！”岑非鱼把白带到岸边，扑在他上不肯动，“我不是怕你什么时候被我惹恼了，又来投湖自尽一次？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，被我摸两把，又不会少块儿。”

天上云缓缓飘动，日光正好。

白躺在地上懒得动弹，舒一气，：“那时候，我成日低声气伺候别人，又怕伺候得太好了被人惦记上。前有狼、后有虎，边围着一群势利，我只有跟檀青在一起时，才能自己。我很怕变成让自己讨厌的人，时刻提醒自己，不得走错半步，对别人的好意，亦会再三琢磨，不免反应过激。我那时候的心境，是真的不好，若有得罪，请你见谅。”

岑非鱼反倒不好意思起来，挠挠，叹了气，：“我不该那样氓。”

白：“你是太氓了！可若你不是那样，我也没机会同你有。”

岑非鱼了个哨，叹：“因缘际会，妙不可言。”

白掀开岑非鱼，回朝田地里走去，“记住了，五十条鱼！别想跟我打哈哈，臭氓。”

岑非鱼运起劲，想要用真气拍打河面，把鱼儿震来。但他转念一想，又把气劲收起，认命地拿着铁夹、漏网，走河滩，躬埋，一条一条地捉起鱼来。

岑非鱼心想：“我若只是独一人，自不怕什么因果报应，可如今，我已同白在一起，便不可妄造杀孽。我们两个杀过许多人，过许多错事，即便我自个儿不怕报应，却得给他积德。”

岑非鱼是真心希望，自己能同白能好好过上十年、二十年、五十年，甚至百年、千年、万年。

转已是五月十五，会无城的大街小巷，都冒着淡淡的药香。这一天，城中不论老少、贫富，都会想办法熬上一锅药膳，捡来药材泡澡洗浴，除去一病气，祈求这一年能健健康康。

白对此很是重视，放学生们回家过节，自己则从卧房的竹竿上，取好几个小竹筒，拿着钱上街逛了许久，挑来上好的药材，回家给岑非鱼烧泡澡。

岑非鱼衣袍脱了一半，发觉白没有脱衣，直是莫名其妙，问：“你不洗？”

白看见岑非鱼那一伤，摇摇，：“小孩儿才过节呢！我伺候鄄城公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