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：“这话有儿酸。”

两人午前教完书，午后就穿上一布衣裳，卷起，到泥地里犁田。

上课时，岑非鱼教学生们写了“万齐喑”四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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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非鱼是属猴的，一刻都安分不来，躺在小山坡上无事可，抬数云朵，视线一会儿又落到白上去了，完全安不心来。他百无聊赖，从屋里拿来一个小铁夹、一个大漏网，蹲在田边上捉泥鳅。

五月芒，白和岑非鱼不仅在午后挖了个荷池，还在后山上垦荒，开了几亩薄田。

岑非鱼挂在树上，带着学生们大喊：“小先生，小王八！”

岑非鱼早有预料，就跑。

岑非鱼逃命似地跑开，白摔铁犁，追在他后，一路跑到小溪边，终于把岑非鱼在地上，用铁夹夹他的脚趾，“还玩不玩了？”

两人同往常一样，亲自送走学生们，回家却不休息，直奔后山而去。

白早就跑了个没影儿，学生们又抛岑非鱼，前去“围攻”白了。岑非鱼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，“呸呸呸”地吐嘴里的沙。

学生们“人多势众”，又得白指挥，分成数个小队，不多时便把岑非鱼团团围住。白一声令，他们便一哄而上，将岑非鱼扑倒在地，扯着他的手脚，要过来找白“论功行赏”。

光仿佛在这寻常一日的清晨，忽然凝固起来，两人简单地对上一句话，便不再多言。幸而一阵清风扑面来，虽不走他们心底的旖旎，却走了脸上的云霞。

学生们闻言，立来了神，找来梯想要爬上房。

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外貌，跟着岑非鱼来到前院，见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过来了，看他们见到自己后，没有太过惊异的神，便暂时放心来。

快要画好时，岑非鱼才敢说话：“想你十五六岁时，好像就是这副模样；十年过去，仍是这样。面得不像当过兵，我方才捧着你的脸，大气都不敢。”

岑非鱼哪敢真让这帮孩爬那么？认命地了来，在院里到跑，和他们周旋起来。

岑非鱼拉着铁犁，运起劲，撒开了在地里跑来跑去，呼大叫，仿佛打仗杀敌一样。

“哎呀？”岑非鱼疾手快，一夹去，夹住好大一条鱼，欣喜地大喊起来，“儿快来看，好大的一条银鱼！田里怎会有银鱼？”

白跟在岑非鱼后撒，被溅了满脸泥，一气之抢走铁犁，让岑非鱼去一旁安安分分地待着。

白夹得很轻，岑非鱼半不觉得痛，白便换了计策，捡起树枝挠他的脚板心。

“都说胡人显老，但你不一样，归结底，还不是我养得好？”岑非鱼放手中柳条，随手拍拍白的脸颊，十分满意地看着他，“我的手艺还真不错。”

及至放学，白才从王念中听到真相。

白恨恨地站在院里，看爬到屋上耀武扬威的岑非鱼，灵机一动，：“小的们，谁抓住大先生，这个月都不用背书了！”

岑非鱼一把拉住他，：“耽搁太久，该上课了。”

白：“行不行？我去打盆照照。”

白一功夫，全都是从岑非鱼上学来的，他没有岑非鱼大健壮，脚力自然不如对方，更莫说岑非鱼常损人的事，逃起命来那是一等一的灵活，简直就是条人形泥鳅，一旦他有心要逃，白本摸不到他的衣袍。

日光破云而，千万缕金光如箭。天幕亮白，反被起伏如波涛般的远山染成青，鸟儿开始鸣叫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“你……”白就在岑非鱼前，面沉，一脚踢飞他手上的铁夹，“你夹到我的脚了！”

不知为何，学生们今日都学得十分认真。

王念面古怪，神神秘秘地附在白耳边，：“小先生，你被、被大先生耍了！他在你脸上画了只王八，还教我们‘别告诉他’，哈哈哈哈！”他本是站在白这边的，但见他一张白脸上用黑炭画了个圆乎乎的王八，实在憋不住笑。

白再次将手里的书摔在岑非鱼脸上，那书每隔几日就要被他摔一两次，此时终于经受不住冲击，被一拍散，书页漫天散落。他趁机起，对着岑非鱼一脚飞踹过去，仿若一颗星。

“岑非鱼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