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6章 相许

泰熙七年九月，楚王在江东征兵五万。

十月十三，大军挥师南上，第一战攻打许昌，生擒齐王三梁羽，收编许昌守军万五千人。十月廿五，大军攻克官渡。楚王收编城中驻军万人，沿途又得各地百姓投奔，麾兵士达八万余。

十一月初四，万里雪飘，黄河封冻。

楚王退回许昌，隔空同齐王喊话，希望两方罢兵休战，合力攻打安，救被贺珲劫持的惠帝。

洛城中，笙歌依旧。

乎众人预料，齐王遵守了自己的承诺，掌权半载间并未有格举动。可他虽没有自立，却也没有丝毫发兵对付贺珲、解救惠帝的意思，而是以宗室联盟的“盟主”自居，忙着“选贤任能”。

齐王的目的很明确——找一个没有背景的藩王，将他立为储君，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帝位；此后，齐王便可正大光明地辅佐皇帝，实则是挟天以令诸侯，纵使日后东窗事发，追就起来，别人也不能说他的不是。

齐王定的储君任选，乃是先帝第二十九，年仅十岁的豫章王梁冶。梁冶的母妃低微，后没有任何世家支持，自幼远离王都，与朝中各方势力都没有瓜葛，正适合充当齐王的傀儡。

十月廿七，豫章王秘密抵达洛。齐王才给楚王回应，答应他罢兵休战，同时要求他听命于朝廷，在来年开时同朝廷一向安发兵，迎惠帝回京。自然，齐王并非真的想救惠帝，他只是需要惠帝亲自将梁冶立为“皇太弟”。此后，惠帝若愿意退位让贤，又没有“非分之想”，齐王自会让他安度余生；若他握权柄不放，齐王也有办法，让他“寿终正寝”。

试问，哪个明人会看不齐王的如意算盘？但如今齐王掌权，众人轻易不愿同他为敌。

至于楚王，他不是不明白齐王的狡诈心思，可一来冬日不宜途行军，二来他远而来，一月之连续攻占许昌、官渡两个重镇，已是人困乏。而且，目前万事皆以救惠帝为重，楚王只能佯装应齐王的要求，暂时兵不动，等待来年开救惠帝，再行计较。

数百里外的平原县，又是另一番气象。此地东临大海，气候宜人，晨风尚带着一丝温。

岑非鱼懒洋洋地躺在院中凉亭里，剥着生、烧烹茶，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忙前忙后，督促手清自己从魏武帝的藏金中挖回来的黄金，算盘珠拨得噼啪响。

哐——！

“这世兵荒，挖那么多黄金回来有什么用？”寇婉婵从未见过这么多金，光是清、登记，就已把她得脑胀。她见到岑非鱼一派悠哉模样，登时气不打一来，将算盘往岑非鱼面前桌上一拍，“二爷，你倒是清闲得很！”

岑非鱼笑嘻嘻地递了杯茶给寇婉婵，打趣：“让我家那小财迷晚上枕着睡，开心开心也是好的。喝杯茶消消火，仙儿脾气这么大，小心将你的仰慕者都吓跑了。”

“老娘不稀罕。”寇婉婵喝了茶，无奈地拿起算盘，埋继续清。

直到傍晚，黄金才全库。

天幕上飞霞绚烂，空气里浮动着金钱的味，白心里开心得不行，两个眸亮晶晶的，呼着跑到岑非鱼面前：“足足有八十万两黄金，可以买八个我了！”他说着，张开中二指，夸张地比了个“八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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