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等主人发话。

岑非鱼向四周抱拳，单刀直，朗声：“忆昔江山初定，匈狂徒犯我疆界，我少室派师祖朱士行于洛大摆英雄宴，招徕五湖四海的能人异士。上至王侯将相，至贩夫走卒，中原儿女共聚一堂，以武会友、指江山，同饮一碗断酒，赴玉门、卫家园，何等壮阔？”

他说着，从面前的桌案上拎起一个酒坛，：“在此，岑某以二十年的雕，遥敬二十年前的诸位英雄！”他说罢，一气饮整坛雕，将空酒坛往地上重重一摔。

“好！遥敬二十年前的诸位英雄！”

听者无不为岑非鱼的豪气所染，一齐端起酒狂饮。

岑非鱼用力一抹嘴，继续：“中原武林，人才辈，却已有二十年不曾开过英雄会。岑某生不逢时，未能一睹当年群英毕集的盛况，实是抱憾无穷。遥想当年，我师祖朱士行曾发宏愿，不惜以罗刹手段，护山河万民，是悲哉，不亦壮哉？”

他说着，又喝了一坛酒，摔碎酒壶，大笑：“不肖徒孙岑非鱼，遥敬师祖朱士行！”

旁人听罢，不无慨，举杯附和：“朱士行前辈当的起这一杯！”

谁料，岑非鱼忽然话锋一转，：“师祖的大弟赵铎，为镇西大将军，无论朝代更易，一生戍守边关，拒匈铁骑于玉门。”

此话一，满座皆惊，一时鸦雀无声。

岑非鱼不以为然，兀自说：“师祖的关门弟赵桢，为白军主帅，七岁从军行，年十五，战死沙场。”他说到此，竟莫名大笑起来，笑罢才继续说，“今日，诸位英雄齐聚石城，为的就是商议如何将赵家最后的骨血、赵桢将军的遗孤，拿去换那万两黄金！是快哉，不亦悲哉？”

无人应答，唯有狂风卷雪，旌旗猎猎。

“诸位为何不喝？”岑非鱼拿起最后一壶酒，一气饮，把酒坛摔得粉碎，笑：“酒，我已代你们敬上，请赵将军的后人现罢！诸位‘英雄’，请落座。”

宾客不知岑非鱼是何用意，只当他人来疯又发作了，找得个台阶便顺坡驴，纷纷落座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车从远驶来，一路颠簸摇晃。

这日，白穿着乌衣皂靴，腰间郭洛带上，鎏金白银带钩刻着“厉登堤”五个大字。他上了个小帽，帽檐垂着青纱，遮住他的上半张脸，手上则着一副钢镣铐装样。

他听见岑非鱼那一通胡话，实在憋不住笑，悄悄推开窗纱透气，见轿旁站着个脸庞瘦削的赤袍男，便问：“你们大哥是不是喝多了？当着这么多人说胡话，你们也不嫌他丢人。”

男波澜不惊，：“大哥常常说胡话，常常丢人，若是哪一日不说胡话，那才叫奇怪。嫂夫人习惯就好。”

白，觉得此话颇有理，“他就三杯的量，今天喝那么多，真是打脸充胖。”

男无所谓：“早换成糖了，嫂夫人莫担心。”

“别叫我嫂夫人。”白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，不禁问他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男漫不经心，：“我叫苻鸾，我爹是氐人。”他说着话，随手把窗纱盖上，“上场了，嫂夫……大人，你多少要装得难过些。”继而了个“面无表”的表。

青石路年代久远，地面坑坑洼洼，车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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