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心

只听咔的一声，侍卫左一颤，痛得冷汗直，跪在地上，“王爷息怒！”

“就此别过。”

“我还是送你到门吧。”白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就默默地跟在孟殊时边，慢他半步，一路把他送了去。

齐王梁炅虽然年纪不大，但与今上乃是同辈，平日里诸侯王爷们都敬他三分，他在外亦是恭谦有礼。但梁炅并不是个仁厚的人，周望舒遵从父命，自峨眉山学剑归来后，为梁炅当了七年幕僚。此七年间，周望舒正式接周瑾留的十二连环坞，以路货运为齐王敛财聚富，令其封地商贸空前繁荣。

顾你。”

只不过，世间人心最是难琢磨，有人敬慕英雄刘玄德，自然有人追随枭雄曹孟德。梁炅的门客并未因周望舒的事而惧怕齐王，反倒多是认为他有魄力，是个能成大事的人。毕竟，齐王虽易怒多疑，但赏罚分明——数月前，他巡游封地，查临淄郡守克扣底人的俸禄，二话不说便把那郡守依法惩办了，事后更是着人清算数年来欠发月俸的数

孟殊时转过来，面对白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，：“若我死，你便当我从来都是自作多，忘了我。”

白心里很不好受。孟殊时的温柔，从没有激发过他的意，却让他觉得被。他红着鼻尖，跑上前去，想要抱一抱孟殊时。可到了孟殊时面前，他又犹豫了，突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：“孟大哥，从前我舅舅也在并州参军，后来，他打了败仗，带着一个兄弟回到落里。他那个兄弟是个汉人，脚不好，总是很想回中原，却又说自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孟殊时眸光一暗，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握拳，指甲陷掌心也不知痛。他结动，抿了抿嘴，：“浑……浴血，刀……也卷了刃。”

他没有把最后的经历说来，时至今日，一切都不再重要。他上的血污，就像白那把匕首上的血污一样，太多、太、太旧，无论如何都洗不去了。

白摘上的发带，抓起孟殊时的手，一圈一圈，系在他的手腕上。他一气，稳住自己的呼，：“那……孟大人，就此别过。”他向后倒着走了几步，挥挥手，转跑走了。

不过一会儿，两人已行至青山楼的正门前。

泰熙三年七月初四，东海鸢都，齐王府。

孟殊时站在原地，同每一次分别一样，望着白渐渐远去的背影，直到他的影消失在茂密的木间。

然而，梁炅并未因此而对周望舒手。周望舒手中有一件赵桢的遗，梁炅再三求取，他却始终不肯付。梁炅因此怀恨在心，联合当年幽州军旧、现在的殿中中郎李峯，设计引周望舒关，再勾结天山派对其追不舍，同时放风声，想借刀杀人。此事在齐王府中主要门客间，是一个公开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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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群废！”梁炅怒不可遏，将手中密报砸向一众侍卫，劈盖脸便骂：“说什么将王府护卫得如铁桶一般？那岑非鱼想来便来想走便走！”他从案前起，行至王府侍卫面前，一脚踹在对方小腓骨上，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
白停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你实话告诉我，当年玉门战场上，你的刀有没有沾上他们的鲜血？”

孟殊时双瞳一缩，连呼都有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