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注意到，两把弯刀上都刻了一行字，从前没有见到过，应当是岑非鱼新刻的，便问：“刀上刻得是什么？”

岑非鱼被他喊了一声，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白全不敢置信，岑非鱼刀鞘，他那瞪得圆的绿睛盯着弯刀，反映两寒芒。他伸手过去，却不敢直接抚摸，而是伸中二指，轻轻在刀刃上，起先是轻抚，继而试探着加重了力，摸了摸冒着寒气的刀刃。

那忧愁像是雨后的风，带着与泥土的气味，白看不见他心中泥泞的路，但知他的心里并不好过。他不自禁地喊了一声“二爷”，过后才反应过来，忽然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。

岑非鱼哈哈大笑，一步跨至白前，张开双手把他抱在怀里，“明明是夏天，可总觉得天到了，猫儿夜里都在叫。”

他伸手在白脑袋上胡薅了两把，反手才自己背后，如同变戏法般夸张地嚷嚷起来，迅速后腰上着的两把弯刀，递给白，：“我看你平日里很喜练刀，上回遇见那天山双刀客阿九，见他这一对弯刀着实不错，便在战时缴了他的械，带回来借献佛。喏，此乃天山‘圣教’教主玉炼沧亲手炼制，名唤云上天。”

这日光灿烂，岑非鱼斜斜地靠坐在门外走廊的栏杆上。他罕见地束起一短发，穿一朱红锦袍。风树影摇曳，光斑随之轻轻晃动，他衣领袖上的金银丝线，不时闪一星光。

岑非鱼双手捧住白的脑袋，在他额上亲了一，：“今日门办事，两日后便回来。给你报备一声，莫像上回一样闹脾气。”

白看见刀刃上倒映着的岑非鱼的脸，忽然反应过来，：“你是为了夺刀才会受伤？”

坐起来，鞋也未穿，便起推门而。

岑非鱼笑：“一个答案，你先猜猜看。”

岑非鱼撞开白，收刀鞘，直接把东西在他怀里，笑：“刀又不是豆腐得，拿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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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光斑恰好落在白脸上。他张开五指，挡住光，眯着打量岑非鱼，只觉得这一刹的时光，被一无形的力量拉得很，前的人仿佛似曾相识。

岑非鱼虽在笑，眉间却似乎萦绕着一忧愁。

白见岑非鱼一青发的劲，再低看自己一皱的青衫，倒有些不敢靠近对方。可他不想怯，便故作轻松地打趣：“岑大侠怎的越活越年轻？这可了不得，如此去，只怕再过三五日，你便要比我还小了。”

他说罢转，“走啦。”

白哭笑不得，左右自己没穿鞋，他便一脚踩在岑非鱼肚上，将对方踢开，：“去你的。”

白尚且是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武，一想到这对宝刀往后就是自己的了，他便激动得不能自已。他暗自打了好几遍腹稿，最终却咬了咬嘴，什么冠冕堂皇的客话都没说，只挤一声“多谢。”

岑非鱼又在他脑袋上薅了一把，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？待我办完事回来，空了便把那刀法给你教全了。”

白没话

“二爷！”白突然喊了一声，见岑非鱼回望向自己，又把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去，寻思着该说句什么话。

两个人推推搡搡地靠到了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