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喜和孟殊时说话，或许是因为他读得书多，知大千世界，形形的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他从来不用世俗的光去看待白，不会事先给他定论，白说话，无论有没有理，他必然先认认真真地听上一遍、琢磨一番，而后再来与他谈。

白红着脸，爬回床上，背对孟殊时，：“他们二人即使拿对方，可毕竟名不正、言不顺，多半没有大事的能力和魄力，注定没法久。依我看，你方才所说的想法很对，他们既不在乎你，你也不必在乎他们。然而，你还是可以吃着他们的，却不为他们办事，不行么？”他还要再试一试，确定孟殊时确实不慕虚名与蝇小利。

白：“我很是敬佩你，孟大哥，而且，我知你并非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
白了把汗，：“世家坐享官厚禄，良家积功升迁，这是如今的世。然而，只是世风侈靡，却还算是个太平时候，没有到‘无’的时候。我且问你，真正到了要掉脑袋的时候，满士兵是听从作威作福的将军，还是听从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当上司？”

孟殊时，：“故而，曰：有则仕，无则可卷而怀之。从前，我一心想要为国力，求取功名，无奈世如此。现如今，我已经不想要别的什么，只想……”

白：“从

孟殊时，不声。

孟殊时的神有了变化，望向白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“兄弟们自然是听我的，否则我也太无能了。”孟殊时想也不想，答。

白继续说：“反而是你，你是殿中中郎将，从权力上来说，你直接指挥着两三百名禁军，他们是你的，是你的军中兄弟。以你的才德人品，他们对你定然心服服，危急时刻，能够听你号令。故而，你退，可护卫大殿保帝后平安。”

他说罢，看向白，可白没有读过，哪里明白这拗的话有何义？

孟殊时恍悟，笑：“孟某的回答是否令你满意？”

理”，便又……又不那么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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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殊时断然拒绝，：“不，白，我父从小便教我‘有，贫且贱焉，耻也；无，富且贵焉，耻也。’”

孟殊时见白没有反应，才想起来他不识字，无声地了声“抱歉”，迅速解释一番，：“此话的意思，若是生在世好的时候，一个人当不了官、赚不了钱，落魄贫穷、低人一等，乃是何故？”

孟殊时：“还能如何？”

白：“自然是他自己没本事。我明白了，若是世好，你却混不好，那是自己没本事。若是世不好，你却家财万贯，定然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，赚得都是黑心钱，这是令人耻辱的事。”

白生怕他说什么“与你双宿双栖”这类的话，连忙言打断他，：“我没有看错你，你是个忠君国的伟丈夫，方才所言，请你莫要放在心上，我只是试探你一番。”

白：“所以我说，那些已经在赵王、谢瑛背后站好队的级军官，他们能什么？不外乎是作威作福，向你们命令。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官大一两级，就真的能起作用么？我看不然。”

此时，孟殊时不知是否相信白能给他指一条明路，可仍旧摆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