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责来说，你只须戍卫大殿，对皇帝负责。你不应该向任何人偏倚。”

孟殊时：“你所言，正是我的心声。忠君国，是我的本分。”

可你也不想想，现在的皇帝，是一个值得你付忠心的明君么？白腹诽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自己确有为孟殊时的赤诚动容。他摇摇，：“从份来说，你在禁军，也有奉上级官员或皇命外办公的职责，每日都有许多禁军来去各地办公差，你什么，都不会引人注目。”

孟殊时慢慢回味白的话，有些懂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白：“你，可直接奉皇命行事，暗中动作不会引人注目，可作为……圣上与外界藩王、臣暗中联系的一线。”

孟殊时眸光一闪，不禁拊掌叹：“对！是我太过狭隘，只想着站队，却未能君之禄、分君之忧，未曾想过我的微薄之力，也能有为大周效劳的地方。”

白话已说得如此明白，孟殊时若还不懂，或许就真的不适合官了。

他知孟殊时想要往上爬，也知孟殊时心中不屑与赵王、谢瑛之为伍，便抓住了这个矛盾，引导他走上一条最为艰险的忠君之路。

他方才对孟殊时说得委婉，意思大抵是：若有兵变或突袭，你就是皇帝边最后一防线；若是皇帝想要暗中与外界联络、招揽势力，你就是自带着障法的一条秘密连接线。你的用很大，你的前程也很光明，只要找对了路，效忠于皇帝。

白只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孟殊时：惠帝是个愚痴儿，你纵使再忠再勇，跟着他哪里又能有什么未来？惠帝被萧后所控制，你最终，不是变成萧后的心腹，与她沆瀣一气，便是成为赵王、谢瑛等人，脚的一颗小石，湮没于黄土中。

孟殊时若真通过白，与董晗搭上线，必定会违背他的初心。

白想着，心中惴惴不安，很是过意不去。

可他没有别的办法，他只有孟殊时一个人可以利用，白挤一个微笑，：“孟大哥，你哪里是毫无用？你的用简直太大了。你时常劝我不要轻视自己，现在，我也要如此劝你。那些世族公卿成日在上，什么事都是想当然耳，看不到你上的能量，这是他们的一大疏漏，却也是你的一个机会。”

孟殊时十分惊喜，不禁夸赞：“祸兮，福之所倚；福兮，祸之所伏。祸福相依，有用与无用全看如何去用。白，你实在是冰雪聪明，与你说过一番话，我心中的烦忧烟消云散，虽前路茫茫，但我已找到方向。”

冰雪？聪明？！白被孟殊时一席话语激起一疙瘩，扯起被蒙住脑袋，瓮声瓮气：“我不聪明，只是习惯了看人脸过日，心儿多。你知董晗是我义父，他近来在找忠于大周的人，为帝后办事。其中隐秘太多了，我不说，你应当明白。当时，我就想，这或许可以作为你的一条路。”

孟殊时自然明白，而且不仅仅是明白而已，他思虑一番，忽然抛一个问题：“我懂，不过，这些话是你一早想好的，还是董晗教你说的？”

白双瞳一缩，心虚了，反问：“你说什么？没有人教我，没有人。”

“不是。”孟殊时低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：“我……你不要多想，我只是觉得，你似乎懂得很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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