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青翻起白，活像条离了的鱼，气得话都说不清，“我是、是……绝不可去卖、卖……总之就是

“去你的！”周望舒回，策扬鞭在他上，笑：“箜篌弹得不错，琵琶像要杀人。走！早把事办完，你早回温柔乡。”

黑白两匹骏，驰向城中。

檀青“嘿”了好一声，钻帐外，随：“这话你三年前就说过，可一年又一年。你说你几千里都逃了，怎会受困于青山楼这几里地？定是骗我的。”

世风侈靡，朝政腐朽，时人皆以柔为。

“你只消练好哥教你的功夫，其余的，自然是哥我自己来打，不必挂心。”白老神在在，净占着檀青的便宜，然而慵懒的笑容中却藏着几丝忧虑。

扫弦，想起他与檀青被买来的那日。十四岁的虞人，漂亮得如同新鲜红石榴。

“去你的！咱们不陪睡，赚不到几个钱。你遇到的达官贵不少，人要给钱、赎，你却都婉言相拒。你到底要什么？”檀青想不明白，看白那副懒散模样，摇叹：“算，看你那绣枕的德，还是等哥哪天发达了，回……回不了鲜卑，带你逃到江南去罢。”

第二天，雕栏仍是雕栏，屋檐瓦的金粉，仍旧反着熠熠日光。

青山如是楼只养三人，一是卖的，二是卖艺的倡优，三是卖力气的掌事、打手和其余杂工。

车慢慢悠悠开过，两个骑的游侠儿也从车走过。

“小云，人有你哥哥好看？”二爷扔了颗碎银，打在边人的太上，拖了声音喊。

白听到“江南”二字，突然愣神，笑而不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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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，檀青并非杞人忧天。

“卖了是死，卖不了是生不如死。”檀青心中本就郁闷，可现在，连卖这事也展得并不顺利，“不如，我们现在就逃？”

当然，楼也遵循大周律。楼时，各自报上生辰八字，刻成木牌挂至后院的梧桐树上。男年满十六、女年满十四才算成年，卖艺的倡优若成年时尚无人赎，便会被拍卖初夜，而后沦为风尘。

小院里的金楸檀大，枝正到窗框，他们满心怒气无释放，有没地揪苞。

白心多，当初为掩藏份，报八字时故意说小了整整一岁。

檀青生在五月初六，比他大半岁多，故而游街后一个月，便是他展艺卖的日。

两个少年同住，趴在窗边烦恼。

“不怕，哥帮你想办法。”白抬脚伸过，脚尖轻勾，将青纱帐放，“大不了逃去，我可是逃过几千里的人。”

周朝开国时，武帝分封诸侯九十余，世族门阀无功受禄。此时执政的周惠帝，是个公认的庸君，任由国丈谢瑛走托孤重臣，为朝臣们加官爵以拉拢帮派。洛城里遍地王侯，财宝布帛堆积如山。

可她偏就在众人面前，从三楼，摔得脑浆都了来。

檀青英俊秀，通音律，倒像是个翩翩浊世佳公。但客人很少买账，莫说赎，初夜能否卖价还未可知。

“受训两年，卖艺不过半载，你弹琴唱歌连个笑脸也不给，在楼里都吃我的用我的，逃去拿什么过日？”白掐着太，像是极重，快要抬不起来了，“更莫说那些杂役个个能打，掌事又成天把你盯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