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吁——！”二爷将缰一甩，火烧般去，扒在路边的树桩上哇哇狂吐，对着那颗树桩大骂：“这匈的土专克老……恶！”

“你……不懂……”二爷梦中仍在与周望舒吵架，咕哝着：“大哥，我害了……大哥。”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“李雪玲事了，快过去看看。”周望舒揪着二爷的耳朵向他解释，“她是刘彰之妻，十四年前胡汉议和，带其四刘玉前来为质。大哥的儿被抓来为，便是由她作翻译卖给了中原商队。

溪云是周望舒的字，他实在懒得跟个醉鬼计较，嘲：“唯酒是务，焉知其余？二哥，人若心有愁绪，不是借酒消愁，便胡言语。如今看来，你两样都占了。”

两人连着骑了一日两夜，终于赶到北匈营地。

“兀然而醉，不觉寒暑之切肌，利之。”二爷闭目叹，将酒拿回来一气喝光，嗤笑：“咱们家小云多金贵。”

是夜无星无月，茫茫雪原凛风如狼啸，凄清萧瑟，是个潜行营的好时机。

雪的心里只有一个念：我不能死，我，不，能，死！

二爷单手策，数烈酒，再将酒杵到周望舒嘴边。

他在这剧烈的冲击双充血，浑青鼓胀，仿佛一刻便要从爆开。

第二日夜过后，雪的并未如二爷所说的那样自行解开。他痛苦，却不能叫喊；他挣扎，却无法动弹。死亡如影笼罩，雪心中惊恐、悲伤、彷徨如江河海，汇成一，端的是五味杂陈，不知如何描述。

“方才那声‘娘’喊得是汉话，是……刘玉喊的？”二爷登时张起来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速狂奔，不想却还是晚了一步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
再过几个时辰，雪实在疲累到了极限。他再也撑不去，脆彻底开启气海，发所有真气，让它们完全不受束地在狂奔浪涌。

周望舒认命地接过缰，叹：“于事何补？”

照夜通亮白，在夜中如有辉光，打了个响鼻表示明白。

他努力让自己睁开双，只求万不要像母亲那样，在雪地里一睡过去便再不能醒来。

周望舒只喝一便罢，摆摆手，：“喝酒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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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爷终于吐完爬起来，大摇大摆走到周望舒前，曲蹲半蹲，懒洋洋：“得！没骑了，快骑你二哥脖上来罢。谁让你没了呢？”

“娘——！”

少年凄厉的吼叫响彻山谷，接着是一声大的轰鸣，整个炸裂塌陷！

天山山脉，荒漠冰原。

周望舒不愿与他分辨，将一杆树枝的拐扔到照夜蹄边，继而单到二爷背上，立即便听见耳畔风声呼啸，见四周景象飞速向后倒退，不禁赞一句：“好轻功！”

二爷莫名其妙，风雪太大，一切人声在雪幕中都显得极渺小悠远，他大喊着问：“什么？！”

周望舒将牵到路旁，“它日行数百里也未见不适，到底谁不是男人？都让你不要多喝了。照夜，待会儿听到笛声，劳烦你过来接我们。”

二爷面通红，晃晃悠悠，：“不喝酒的男人，那还叫男人么？”说着说着，一脑袋栽在周望舒肩，瞬间打起呼噜。

“过去！”周望舒皱眉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