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行商，怎会不知买卖最讲公平二字，你不付坦诚，谁愿意同你掏心掏肺？”

方旌微微睁大睛，又愣愣瞧了他一会儿，忽然低声笑起来，着邹仪一雾的目光，他过了好一会才收住了笑音：“我祝邹公历经千难万险仍能初心不改，始终如一。”

邹仪虽有些莫名，但也了谢，坐了会儿见方旌不再说话便起告辞，方旌让他托给青毓他们一声自己疲乏，不便门送客，邹仪说了好，门的时候却觉肩上被轻轻一拍。他回，就见方旌拿着那边医书朝他微笑。

他接过的时候就听方旌低声：“人心易变，邹公要有甚么想的就快些，晚了……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那声音轻的被一阵风就给搅和散了，邹仪愣了愣，以为耳边的是幻觉，反应过来才同他谢离开。

邹仪回去就见青毓邹仪脸上罩了份报纸，名曰闭目养神，实际上就是哈喇睡觉，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报纸，就见青毓皱了皱眉睁开了，那睛又黑又亮，里面藏了自己的影。

他心尖仿若三月风拂过，又又酥麻，面上却不显，只将方旌的话转述了一遍，见青毓臭着脸哼了一声，把心吃了个净才了楼。

茶心再好，终究不能饱肚。

为了庆祝东山的狱，又因为明日就要发，邹仪特地了大把银，去谷城最好的酒楼用晚膳。连带着邹腊也沾了光，被牵着去吃酒席。

这一分钱果然一分货，同样的鱼却是更更鲜，素菜也分外清可，三人都吃得极。

除了菜，还了两壶桂酒。桂酒自冰中镇过，还冒着凉丝丝的气，送到咙里却是一团甜味散开，整副胃都被甜化了。

桂酒酒不烈，喝到兴致上也不过是微醺，邹仪吃得差不多了，去台上风醒酒。

那正是夏季的夜晚，天空似刚浆过的蓝布衣裳，再也找不更纯粹朗的蓝来。

邹仪在外走了两圈，觉得有些累了便就地坐，忽觉旁有人靠近，一回就见青毓提着酒坐到了他边。

邹仪还是规规矩矩坐的，青毓则随意的盘了个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他自己当然浑不在意，笑嘻嘻地冲邹仪：“同东山这臭小讲话简直就是同鸭讲，累得半死，还是来找你喝酒痛快。”

邹仪抬看着夜空，没有说话。

他又兴致冲冲的给邹仪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，仰而尽：“这酒滋味真不错，我刚同厨房讲，叫他们给我备了两大坛装到船上去，要是以后嘴馋了，也能过过瘾。”

邹仪拿起酒杯小酌酒，忽有大风刮过，将他那件麻布袍的宽袖得了鼓起来，邹仪本还不觉如何，青毓却先皱了皱眉，将他往后一扯，自己挪了挪位置挡住风，这两人相近，青毓若是还这么塌肩膀坐着风就会从他溜过去，于是他便直了腰杆，嬉笑脸的面孔竟显一丝沛然正气来。

他说：“喝完这一壶我们就回去，外风太大了。”

邹仪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，目光在他眉间逡巡。

青毓的相不似邹仪的相，只瞧一就能生好来，青毓生得眉大，五官刀凿斧刻，初看有些人，唯有你同他得久了，才会发觉他是真的越看越好看，睛乌溜溜的，像颗极温厚的珠，虽不讨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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