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旌神态自若的走过来，端起来一碗豆腐脑：“刚忘了，这早饭不吃些汤，难咽得很。”

司务汗涔涔的应和，一边应和一边谄笑：“这豆腐脑可合大人的心意？大人若是满意，我明个儿还替您带。”

方旌便了谢也不回的了书库，待他关上门，这才叫在场的几人松了气。

方旌在桌上一角快速吃了早饭，收拾了正准备研墨，忽然发现自己袖沾了少许墨，并不，但被袖一带糊了一片，瞧上去脏兮兮的不甚面。

他静静瞧了会儿自己的袖，突然低声笑起来。

他不过是突然想起了顾秋的模样，也是这样面，而他穿着双面绣的衣裳，风风光光。

陈业没了，有顾秋。

顾秋没了，有方旌。

总得有人求索去。

顺着历史的车辙，在黑暗的泥沼之中开辟一条新的路。

他忙活了一个上午，用完午膳正在看报纸，却见有人递了帖，打开不所料的是邹仪他们拜访。

这三人在谷城正是风盛时，方旌不便同他们明面扯上关系，便命人递了回信，约在他榻的客栈。

方老爷虽然气得脚但万幸没有断了儿的财路，方旌大手笔的包了好的雅间，本还要请他们吃顿饭，但三人执意不肯，便退而求其次请几人喝了茶。

东山在牢里折腾了许久，但并没有如何亏待他，因而洗了澡换了衣裳居然看上去白白胖胖的，脸不差。

青毓从见到方旌的第一就觉得他是个乌王八，但他到底兑现了诺言放了东山，所以还是着鼻同他了谢。

方旌似笑非笑：“大师这是哪儿的话，这本是我分事，您这样说倒叫我折寿了。”

青毓见他得了便宜卖乖，终于捺不住翻了个巧白，冷哼一声。

东山不知他们两人这样不对付，刚刚狱，觉得呼的空气都弥漫着自由的香气，对方旌那可真是诚惶诚恐激涕零，就差拿他脚鼻涕了。见状忙暗自扯青毓袖，殊不知他自以为是暗自，实际一桌人都瞧见了。

青毓把翻来，冷冷的在那只白胖猪蹄上逡巡了片刻，不耐烦的一咋，最终还是端正了坐姿。

邹仪见状，便给青毓沏了杯茶，又起给方旌添了一杯，笑：“总要多谢方大人，我们两个升斗小民又哪里懂得朝堂之事，能不添已是万幸，也亏得方大人宽厚将我们的蝉翼小功记在心里。”

方旌滋滋的喝了邹仪亲手倒的茶，见着那双弯如月牙的桃，只觉茶里掺了似的甜，忙笑：“邹公怎同我这样客气，倒显得生疏了。二位的大恩，不消说我，即便是城主大人也记在心里的。”

过了片刻，他又想起甚么：“三位瞧着也不像是生意，这海上日艰苦，几位海是甚么的？”

东山一缩肚，一脖，一本正经：“我们是去蓬莱求经的。”

方旌似是吃了一惊，却没说甚么，只：“那三位不日就要走了罢？”

邹仪：“明日便走。”

方旌：“怎么走得这样急？”

邹仪：“已经逗留了几日，这谷城民风太过开放，报纸上登了我们，如今楼吃个饭逛个街都要被人指脚，实在是有些不自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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