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没有一刻不活在剧烈的疼痛中。

但凡在清醒的时候，摧枯拉朽的痛令他的意识异常清晰，他清楚地看见、听见、记住那时发生的每一件事。

小时候，萧妃常常说些故事徒劳地想要分散他的注意，叫他忘记上如影随形的痛苦。

她常常温柔地摸着他的脸说，我可怜的皇儿，等我生你的小皇弟，你就快些死去吧，这样活着太苦了。

看，连他的娘亲也认为他是活受罪。

死亡才是他唯一的解脱。

160.

御园湖边。

树荫，十五公主着夏日的小风，半躺在九皇的上，听他用懒洋洋的声线慢悠悠地讲着那些王与公主还有大王的故事。

离哥哥说这些故事叫童话。

“离~你在这儿呀，我找你好半天了！”

九皇转过，看见一粉裳的七公主陆雪。

他弯起笑：

“皇，找我什么？莫非看中了哪家儿郎，又想搭首饰衣服打扮了？”

“就你知的最多。”

七公主嗔地推他一，低像刚发现这气鼓鼓的小胖丁似地：“十五皇妹也在。”

十五扭，不招呼她。

陆雪不喜不怒：“说来可巧了，我在门碰见宸妃的人正四寻你呢，说不准有什么事儿，你别缠着离了，快回锦仁去瞧瞧，莫让宸妃急着。”

十五公主一听到宸妃，只得不不愿地从九皇怀里爬坐起来。

九皇暗自发麻的双，泪往肚里吞。

“离，制衣监送来一批新衣服，同我回去挑挑哪几件可以搭得上你送我的这串手珠。”

陆雪牵起九皇的胳膊，边说边揽起袖摆，纤纤手腕上的藕粉玉手串，在陆媛的前不经意一晃。

九皇借由七公主的力慢慢起。

陆媛看着那手串，看着陆雪挽着离哥哥的胳膊，里呼地冒两簇火，包脸鼓得更圆了。

不等她发作，锦仁的人果然找来了。

九皇多瞧了一，确信自己上回见到的大女不是这人。

他见小胖丁认识她便不再多虑，打了声招呼，与说着各式各样新衣服的七公主走了。

十五公主被新调来的大女牵着，怏怏地三步一回，睁睁看着可恶的七公主拖走她的离哥哥。

她的！

161.

陪陆雪挑完衣服，九皇走回自己小院路上，遇到了魏，说是督公唤他去监理司。

九皇搓搓手，让红绡先回去，兴冲冲地和魏一块儿去了。

162.

走着走着，落后三步的九皇暗戳戳盯上了前面魏腰际的铁鞭。

那么的鞭在这些龙卫手上怎么就能运得那么虎虎生风呢？

好想玩一试试啊。

魏早就发现九皇的神有事没事总往他腰间遛，转过问：“要不要摸摸？”

九皇无辜地抬起睛与他对视。

魏走到他面前，黑铁鞭离得他更近了。

九皇受到了极大的蛊惑，迫不及待伸手摸了摸它。

凉凉的，很光，像小时候在草丛里不小心摸到的蛇鳞。

……再摸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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