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以前闲得没事就要挑拨一两，也不是真意，只是闲得无聊时寻来的一乐趣，是要看宋瞻维持不得那什么都不放在里的模样。

他见不得宋瞻俯瞰众生，总怀一恶念的，是想要宋大公为这众生哪怕是之一所绊也好。凭什么旁人苦苦挣扎于浮世名利，而你宋瞻的姿态就能这样好看？我不信邪偏就要你堕人间为这红尘相缠苦恼，再不得那逍遥洒脱之态——

可这些都是以前心底包藏的念了，而如今他再说起那些相关的话，倒是心里也觉几分自己都不忍的酸意来：“你以前……不是不得宋二离你越远越好么。这回他要走，你又不同意了，我们贵妃娘娘果真心思如同海底针。”

宋瞻侧过脸，他隔着床幔看着外影影绰绰的景。

他是不可能让宋观离开的。这一无论他上说过什么，都是这般意思。

父亲和阿爹的死去，像是将他一整段人生断裂成两截，而一同经过此事未死的宋观，便是这其中结。倘若他不愿意前半生与后半生分离，那么同意宋观离开，就永远都只可能是一个戏言。是，他怎么可能当真允许宋观离开。可如今宋观也的的确确是离开了自己，宋瞻靠着枕屏冷静地想着，但他总是要回来的，然后他想，等宋观回来了，他一定要打断宋观的，让他当真从此之后哪里也不能去。

外熏香炉里燃着静神的安香，烟罗的床幔里，宋大公眉冷冷地对蒲太后说：“那你一定是记错了。”

蒲太后闻言笑了笑，翻一个，懒洋洋地一只手搭过去：“依你依你都依你，你说我记错，那我便是记错了。”

他揽住宋瞻的腰，靠得这般近了，是又嗅到宋瞻上的檀香。这室的安香，哪里镇得住如此檀香气味。其实若说真话，宋二这般离去，蒲太后心中是松了一气的。因为现在宋二不在跟前，他反而是能冷静来思考所有事了。倒是先前越见着宋二，他脑中越难清醒。

此前上官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，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疯了，若宋二再待在京城里在他面前晃悠，恐怕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接来会什么事来。所以还是不见的好，至少，此刻还是不见的好。他还没有彻底想好接来要怎么，在策划好所有一切之前，总归不能贸然行动。此时心绪平静来的蒲太后，他心里倒是无比希望宋二这会儿能躲到天涯海角，谁都不能瞧见，他还是更希望宋二依旧是原来那个谁都碰不得的宋二，谁都碰不得，他自己也不能碰，谁敢碰……

包藏不住的杀意在心尖弥漫开来，蒲太后将脸埋在宋瞻脖颈，他嗅着那檀香气轻笑了一声，心底未说完的话语终于补足完全，他想着，谁也不能碰，谁敢碰——他就杀了谁。

之后过去的三个月，宋观一直远在边疆，而京城里柳枝新了芽，可以说这一段时日雨细绵绵，整个都城仿佛都被浸泡在了罐当中。那雨没有停歇，像是没有止歇，可忽有一日天就放晴了，一场捷报传来，而同时一起传来的，还有宋二公一并死在战场上的消息。

【玩家死亡。系统确认玩家死亡。任务程追踪更新中，自动退第九目游戏，现在倒计时阶段——】

【十……】

【九……】

……

……

【二…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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