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星期后开学，黎邃回了学校。

清清一定会打电话给他，但是李清凡不会。

早读的时候，班上的人总是吵吵闹闹的不安分，后座的一个男生在人声混中突然大声地嘘了一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班上的人纷纷识相地安静了一片，都低假装认真看书。

从此他的音讯就如同石沉大海。

黎邃都快忘记他把刘海梳上去是什么样了。李清凡还是和他印象里的主任一模一样，可是又不太像。如果说一个是月亮，另一个就是里的月亮。

李清凡的声音要年轻些。他连语调都是板板正正的，一如他上规整的西装和一丝不苟的气质。

他听了有一会，把埋在双臂里睡觉，在脑海里想象一个站姿端正的李清凡。他表严肃地站在众人的视线里，对着面前的话筒一板一地作领导发言。黎邃想着想着，渐渐打起盹

李清凡的影正在教室外面的走廊巡逻。

李清凡门之前，一边偷偷抹泪一边问那些要带他走的人，他可不可以只在那里住两天，他还要回来看哥哥的。

黎邃想他。空的房他一个人里发了疯似的想。他学着着李清凡的样，一个人在沙发上假装打瞌睡，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路，一个人去冰箱里拿养乐多。他沉默着完这些，最后走房间，面朝倒在床上，一动不动。什么也不了，黎邃一倒就是一天。

他穿着括工整的西装，金丝镜后面是监控摄像一样的睛，从到尾都变成了一个明练的男人。他板着一张脸，上自带严肃的气场，冷厉的目光巡视着各班。

但是李清凡走得确实很是时候，在他想起自己是教导主任、而黎邃是学校的学生之前，他走了。黎邃站在门，目送他的背影了电梯。

一天，两天……黎邃疑心自己过的是同一天，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，好像过去了，又好像没过去。李清凡走了，黎邃就困在他走的第二天里，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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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邃却是一次也没打过那个电话。懦夫也好，自欺欺人也好，什么都好，只要不知结果，他的清清就还在。

黎邃谢绝了李清凡家里人持要给他的酬谢，只留了李清凡家里的电话。

他总是能听到清清的声音，不过都是脑中的臆想。很奇怪，那钝刀割的觉却异常地清晰。

学校规定每周一集中开朝会，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则是开学典礼。其实无非是只是排队去听训话而已。铃声一响，黎邃没随着班里的人楼。他以不舒服为理由一个人留在了教室，想趴着睡会觉。

睛虽然闭着，但是人却没睡着。远校正在讲话的广播声远远地传教室里，讲话容烦躁而冗。但是音量不大，并不让人觉得讨厌。黎邃听着听着，想到这样的讲话多适合那个教导主任李清凡。就在一阵沉默和有气无力的鼓掌声之后，李清凡熟悉的声线通过扩音广播，远远地传教室里来了。

“教导主任你都能看得那么起劲？”那人诧异地问他：“黎邃，脑烧坏了？”

等主任走过去之后，旁边的人悄悄用手肘了一黎邃，叫他：“喂，醒醒！”黎邃回过神，这才发现，自己刚才一直无意识地盯着路过的李清凡看，都忘记现在是主任在巡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