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沈东卓，一个相貌儒雅的中年男，百年来整个烛城里唯一一个了化神期的修士：“我问你，你可对孙家家主了毒手？”

沈伐石说：“您问了也没用。”

沈东卓怒极：“少油嘴，有便是有，没有便是没有，什么叫‘问了也没用’？！”

于是沈伐石答：“我没有。”

人群中立时有愤怒的呼喝声响起。

“什么东西！有多少人看到你行凶，你还敢否认！”

“敢不敢认！”

沈伐石哂笑，看向面铁青的沈东卓，目光里尽是“你看，问了也没用”。

季六尘黑着一张脸，替沈伐石作保：“他一整晚都留在我季宅，哪里都没去！能幻形的人有万千人，凭什么就咬死了是他所为？”

人群里又传来了风凉话：“嗬，够护的啊。沈三郎这是把兄尝够了，又想尝尝弟弟？”

一秒，说话的人半个就被拍了地面。

被拍去的人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，看着旁瞬间迫近的地面，还不解地伸手碰了碰，少顷后才觉剧痛，修到一半的仙被轻而易举破开，痛得他嘶声大叫起来。

本手的季六尘呆呆地看向沈伐石。

沈伐石连手都没抬一，只是收回了看向那人的视线。

沈东卓惊骇地看向他：“你胆敢在我面前行凶？！”

沈伐石冷声：“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
沈东卓怒极反笑：“那你是不是认为，为父也该死？就为着你的季贤弟？！”

沈伐石微微皱眉。

沈东卓：“几年不见，你愈发荒唐了！你当年战胜云羊妖，保住临亭关隘，本该是滔天之功！可你为着那季三昧，闯孙府，要杀孙家主，还伤了孙斐右臂，满城奔走，凡是私议论过季三昧的，你都寻上门去，要人家给你一个代……给你什么代？季三昧他死在云羊士手上！他死在……”

沈伐石打断了他的话：“他死在你们大多数人手上。”

此话一，沈伐石立刻被无数条和淹没了，无非是在说他随意攀咬，被季三昧迷昏了云云。

同样的话，沈伐石八年前就听够了。

孙无量当年的计谋，他在看到季三昧尸时就想明白了。

——他把季三昧推上了世家们构筑的舞台，并把他渐渐抬到一个显赫的位置，让季三昧在烛城中惹起议论，不正面负面，只能让他扬名便好。

烛城中人人都在议论季三昧，鼓励他，支持他，攻讦他，揣测他。

再然后，季三昧就成了被贴上标签的斗士，成了被架在火上的英雄。

最后，他死了。

不是惧怕他声名的云羊妖所为，还是孙无量他们在功成之后毒杀了季三昧，沈伐石还是持认为，是满烛城的议论将他害死的。

沈伐石知自己是偏激了，但是他总忍不住去这样想，尤其是在一次次借靠“修罗鼎”回到过去的时候，他有无数次想要堵住那些致人死命的悠悠之，但为一个灵，他无能为力。

现在，他总算能些什么了。

沈伐石还想说些什么，正要开，却怔在了当场。

几瞬之后，沈伐石一挥手，在场叫嚣的百十修士齐齐变成了木，动不得，说不得，只能仓皇地转动着珠，想要挪一手，也被狂湃的灵压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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