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的，桑棠，我會那樣，是不想妳因為他們而受傷，真的，我??」

他不是故意要欺騙她的。

那不是真的。

她的指尖，悄悄爬上他的，不偏不倚地，抵在他的心臟上，「念樂軒、顧瑤青，還有我媽，我邊的人，我最重要的人，你利用了他們每一個人——就只為了贏過你哥。」

「不是，桑棠，不是的??」

他的肩膀猛然一震。

他愛她，從很久以前開始，就愛上俞桑棠了。只是他太膽小了，不敢承認。

那只是一場噩夢。

「閔允程，你還要欺騙我到什麼時候？」桑棠輕聲笑了笑，摟著他，「你以為，只要瞞著我，就能假裝那些事全都沒發生過嗎？你嘴上說是為了保護我，但那明明都指是為了達成你的目的罷了。」

她的，靠在他耳邊，呢喃而的話語，是那樣甜，而致命：「閔允程，你怎麼還有臉說你愛我呢？」

「嗯？你說不是什麼？」

閔允程焦急地伸手，卻又再一次撲了個空。他重重跌進漆黑的夢魘裡，伸手不見五指，只能拚命掙扎。

刷地一聲，窗簾被俐落地拉開，將院裡眩目的陽光拖進房裡。閔允程被刺的光線照到睜不開，他吃力地擋住光，瞇著睛，想看清楚站在窗前的人是誰。

她開心地笑了，靠在他懷裡，「如果你是真的愛我，那，你為什麼要騙我？」

桑棠抬起頭，「閔允程，你愛我嗎？」她踮起腳尖，捧著他的臉，亦步亦趨地問。

但他心裡，卻隱約地預，也許哪天，那場噩夢，會變成現實。

有那麼一瞬間，閔允程錯以為那是母親。像小時候那樣，調慧黠地對著他笑，「起床囉，現在都幾點了？」

他恍惚地看著她的髮絲從指縫溜過，「我??」

他拉住她的手，用力將女孩直接拽進懷裡，「桑棠??不要走。」

不是的。

一陣緊揪，像在地上發現只屬於自己的寶石那樣，驚喜不已。

「啊？」桑棠滿頭問號，「我是要走去哪裡？這裡是我房間欸！喂，不要一起床就開始手??」她的抗議再度被置之不理，男人攬著她綿軟的腰隻，將撫過她的頭髮，聞著熟稔的香氣，她是他晴朗的陽光、慵懶的雨天。

閔允程撫上她的臉，將嘴角的髮絲撩回耳後，「俞桑棠，我愛妳。」

這樣的問法，簡直讓他無從脫逃。閔允程怔望著她，他的嚨好乾，聲音在風中微微顫抖，「??愛。」

是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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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神茫然地對不了焦距。俞桑棠湊到床前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「大少爺，清醒了嗎？都幾點了，你今天睡得真晚，已經錯過了早餐、午餐——」

那一瞬間，他的突然像被重給壓住般，怎樣也不過氣來，窒息似的痛楚。想拉住她，卻被桑棠嫌惡地推開，即使拚命想留住她，她依然面無表地往後退，離他越來越遠。

閔允程如釋重負地鬆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