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了。”

“云起！”拓跋锋喊，跑向车。

拓跋锋呆呆看着那车，就追，跑了几步，终究停了脚。

云起掀开车帘，朝后望来，：“师哥！”

拓跋锋挥手：“云起，你等我！”继而从怀中取一枝竹笛，悠悠起了曲。

日煦，笛声穿越晴空，于北平城上婉转回响。

云起蜷在车椅上，一手揽着三保，望向窗外碧蓝空。

“他也学会新曲儿了。”云起笑。

三保笑答：“汉人的曲儿三保知得不多，请舅爷赐教。”

云起：“我在舞烟楼外，也听阿姑们唱过。”

三保揶揄：“舅爷常去？去得熟？”

云起正：“怎可能去拿那苦命女作乐？偶尔回去看看，坐着听听曲，赏几个钱，也就罢了。教你，这曲儿唤西风凋。”

回去看看？三保锐地察觉了一字。

拓跋锋静静目送车离去，繁华大都，人烟喧扰，那车载着他心中毕生所系，离开北平，驰向南京。

云起一脚架在窗台上，一晃一晃，自顾自哼唱：

“昨夜西风凋碧树，独上楼，望断天涯路。”

“寄彩鸾兼尺素，山阔知何……”

——卷二·玳瑁戒·终——

卷三·呼风唤雨符

靖难之初

朝无正臣，有逆，必举兵诛讨，以清君侧。

——朱元璋：的

“什么清君侧？”

徐雯埋翻着一本书，漫不经心：“这可是先皇定的规矩，名不正而言不顺，言不顺而事不成……你既要吊民伐罪，也须有个由。”

朱棣笑：“非也，非吊民伐罪，如今四海升平，天在位，民有何苦？为夫学的是孔，志在‘靖难’。”

徐雯笑得枝颤：“莫胡说，那家伙也比得的？‘才疏意广，迄无成功’，这句倒是还给先生了？”

朱棣眯着，缓缓：“夫人呐……”

“报王爷，会州王将军于府外求见。”家仆。

朱棣大喜：“终于来了！”

徐雯哭笑不得：“老十七这次也是足血本了，连亲兵也借予你。”

朱棣一阵风去，片刻后匆匆奔回，笑：“夫人，你猜朱权那封信，召来了多少？”

徐雯似笑非笑看着朱棣，朱棣：“一万人！今夜本王便抡板砖上！把张昺谢贵给了，且看为夫的厉害——”说着便挽了衣袖，拳掌。

徐雯：“等等！说归说，你先把老十七给放了，把亲兄弟关在自个家里，是什么理？”

朱棣：“夫人莫就是，咱家乖乖小权儿，素来喜被捆着。”

徐雯哭笑不得，怒：“怎能不？府里现是老娘着事儿呢！一顿吃十二个大包那家伙还没打发走，现又添了张嘴！”

“朱权那家伙喝茶要一品老君眉，烹茶雪要隔年埋的，吃块糕要吃贡糕，捧片西瓜喂他还得挑籽儿来！这么难侍候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！”

朱棣苦着脸：“此刻若放十七弟回会州去，只恐怕便遇上朝廷前来宣旨削藩的钦差，到时朵颜三卫再被收编，兵也罢了，朱权了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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