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让他失望了吗？

“今天不用饭吗？”我问他，没有得到回答。

但现在我连这苦笑都失去了。

?

已经是了？为什麽？什麽时候？

那样我就会明白他的话到底是什麽意思，为什麽会哭泣了吧？

看来正是因为他没有死才活着，可是他本人好像不是那样看的。

?

我是这样想的。

“最後的城市已经灭亡，这里的防副屏障也被破坏了，所以我们，我和你，是世界上最後的人类。”他的神既忧伤又淡漠，完全没有以前我喜的生命力。

目的？成为人类？

他不开心吗？他需要安吗？

我想我懂的，吻就是一人类之间嘴相贴的行为，抗议的话语却因为发声位被堵住无法说。

可是不我再怎麽追问他也拒绝告诉我答案，最後就变成一场你追我逃的嘻闹。

我的资料库中明明有这句话，我却无法确认这。?

「人类心脏停止的话就代表已经死亡了」。

“并不是成为人类。”他摇摇，慎重地念我的名字：“你应该知的，就像果不可能变成金属，死亡不可能复活一样，你和人类的构造不同当然没法变成真正的人类但是呢，人类的定义有时并不是仅仅是一生，也是一生存态度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他捧住我的脸，有泪却是在笑，让我判断不他到底是兴还是伤心。

我猜测着，主动拥抱了他。

他吻了我。

“人类也有很不像人类的时候，当他们失去那态度，我们就会说他「不是人」了。人类厌恶那存在，可惜正是这存在，我们失去了城市、失去了国家，和孩们。”

不过他解答了我的问题：“不是的喔，我很兴你能像现在这样，你已经是个很好的人类了，这正是我创造你的目的。”

他结束了这个吻，埋首在我肩上，些微的颤抖。

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後一句话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他重覆着，声音很小，幸好仍然在我的可接收分贝。“我有後悔过，也许不应该把你创造来，不应该教会你太多东西”

他有趣地打量我，笑着用沾了的手拍拍我的：“你已经是了啊。”

“我後悔的是把你留这件事。”

在我的预计中他在人类中的年纪还未走到尽，一向维持在健康标准，心率也很正常。但就是这样，死亡却来得如此莫名其妙不可理解。

“要怎样才能成为人类？”有一天午我这样问他，他一手拿着洗净的洋葱，挑着眉看向我。

七八糟的猜想堆满了我的判断空间，因为无法得最终结果，我像平日一样为他了晚饭，打扫了家里，赶走兔，为新幼芽的植浇了。

不再那麽笨拙的我，也许也能符合他的期望了吧？

“你想成为人类吗？为什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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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等我回到屋，他仍然如同我摆放的姿势一样坐着，面前的饭菜一也没有动过。

当时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，只是那奇怪的难受又填满了空腔。

在那个温的午发现了他的屍，他似乎就是心脏停止了动。我起初只以为他是睡着了，直到等了多久都没法从他的前听到熟悉的响动，我也不知该怎麽办，要怎麽才能重新启动他的运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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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死亡是在一个光温的午，不过最初我并不知他已经死去了。

这样的生活有什麽意义呢？无论我再发明什麽也没有人会用到，即使我再活去也没有人会来。我代表了什麽？我仍然活着的意义是什麽？

我不是太懂他的意思，却意识地觉到被称为惊慌的绪——那是连我机件故障时都没有过的绪。

无法理解，但我想那正是人类特有的意义吧？因为是人类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，才会难过和快乐，才会拥有生和死亡。

到底是停止多久呢？很久吗？多久才算死亡呢？可以重新启动吗？

一些难受至极的东西取代了我的零件填满了整，

他喊了我的名字，用一无法分析的目光注视着我：“我很抱歉，也许你还是不懂这是什麽意思但是”

不由得有些羡慕。

“因为”我突然迟疑了，总觉得说觉很难为。

我还是不懂他的意思，就像我一直不明白很多事，总是达不到他的期望，让他无奈地对着我苦笑。

那一刻，我有些渴望地想着：如果能成为人类就好了。

以为他听不清楚我又再问了一次，然後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