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亲目睹了贺月的离开，他会不会当场熬不过去，跟着贺月撒手人圜？

其实，跟着贺月一起离开人世，也很好吧？

明天晚，贺月的灵柩都会被送，送往宗庙暂停，等挑选好日葬。风染想：此时，此刻，是他最后一次停留在距离贺月最近的地方。他在里，他在外，脉脉相送，明天以后，他们便天人永隔，天各一方。

风染的心阵阵，养了二十多天才养得稍好一，那撕心裂肺的觉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，又一次呛几血来。小远慌不迭地替风染抹拍背，帮助风染把这气顺了过来，又叫人拿来温给风染漱了，候着风染又坐了一会儿，看风染脸略略好转，便赶劝：“少爷，回轿去吧，外面冷。”

风染也没有执意久留，便回轿去了，又吩咐：“小远，等陛的事办完了，得空你告诉乌妃娘娘和关妃娘娘一声，请她们把菁华封闭了。”

“少爷？”

“我不会再菁华了。”菁华里有太多他们一起生活，嬉戏，笑，恩缠绵的记忆，如今斯人已逝，徒留伤心。

小远又劝：“少爷，先别请安了，咱回府吧，你刚吐了血，得赶叫太医来瞧。等好些了，再来请安？”

风染在轿里，轻轻着隐隐作痛的心，半晌才说话来：“已经叫人去禀告过太后了，不去失礼。”病得再重，在贺月的棺椁抬去之前，他必须到太后跟前个面。

说话之间，不知不觉轿便抬到了祥瑞殿外。鬓角白的冯紫烟站在门迎接，仿佛像从前迎接风月同至一般。以前跟贺月同来，贺月总是大刺刺地受礼，当先而行。如今风染独来，看在自己年的份，敬冯紫烟几分，便揖手行了个礼。冯紫烟笑回礼：“风将军不必客气，太后娘娘听见风将军康复，前来请安，甚是兴，令婢来恭候迎接。”

第476章 心茶

跟着冯紫烟了祥瑞殿，太后因病，不能在主殿会客，冯紫烟便引着风染了太后寝。这是风染第二次太后的寝，倒不觉得陌生。仍在太后榻前的帘幕前跪，拜见太后：“儿臣给母后请安，祝母后万福金安。”

照风染的估计，太后最好的反应也是叫他平。不想，却听太后说：“紫烟，代哀家扶风将军起。”虽然是冯紫烟来扶风染起，但有那句“代哀家”，这个动作的意思代表是太后亲扶风染起。太后肯亲扶自己起，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。风染不等冯紫烟来扶，便赶站了起来：“不敢有劳冯姑娘。”

风染站起，禀告：“儿臣近日一直小恙，未能前来给母后请安，还乞母后见谅。”

帘幕后，太后似乎被女侍扶着从床坐了起来，说：“紫烟，把帘幕挑起来，都是一家人，不必太过拘礼生疏。哀家要好好瞧瞧风将军。”

太后亲承认，他们是一家人了？！

风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有侍便把垂的几重纱质帘幕左右分开挑起，风染跟太后隔着一段距离，遥遥相望。

风染跟太后见过很多次，大多都格守于“非礼勿视”的礼教，并不敢怎么打量细看太后。只记得，在二十多年前，太后去太府接他，模样还像个三十多岁风韵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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