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请请安。

第475章 遥相送

贺月一死，风染心灰意冷，殉不殉葬倒觉得无所谓。但他是贺月明媒正娶的皇夫，便该有皇夫的尊严，岂能被勒着殉葬？贺月到死都在维护他，风染自然不能拖贺月的后，不贺月是生是死，他也一样要维护贺月的意愿。

刚冬月，风染心伤贺月之逝，大病了一场，仿佛虚弱了许多，往年格外怕冷，小远便挑了件白貂裘给风染穿。作为贺月的未亡人皇夫，风染至少该给贺月服齐衰之礼，风染看着小远拿来的枲麻丧服，心便嫌弃：“不穿这个。”

“少爷，要穿的。”

“不穿！”

枲麻丧服不穿，自然那丧冠，腰绖，疏屦，削杖这些也都不用。小远给风染梳了发，挽了个髻，拿个檀木簪给绾，又劝：“少爷，衣服不穿，系首绖吧。”

皇帝丧期，风染作为皇夫，没有一服丧的服饰，也委实说不过去。只是风染嫌那个用两枲麻绞成的首绖太了，便拆去一，只把一枲麻束于额，倒像是抹额一般。

收拾好了，风染见小远又端来一个托盘，里面放着一红一白两朵绢，看得来，陈很新，必是没人用过。小远拿起来往风染发。

“慢着，你这是啥？”

凤梦大陆，人雅士簪也颇常见，不值得大惊小。关键风染不是附会风雅之人，从来没簪过。

“少爷，这是红白双。”

风染这才醒悟过来。凤梦大陆是有这么个风俗，夫妻双方，一方死亡，作为未亡人的那方，须簪红白双，以表达对逝者的思念。当然，这只是风俗，并不是礼仪，这，可簪可不簪。簪不簪，主要还是看活着那个人的意思。

风染忽然想到很多年前，贺月跟自己开玩笑，说自己是其“将”，自己若战死沙场，贺月便要为自己簪红白双，以记追思。那时，随玩笑，总觉得死亡和思念都是极遥远的事，不想这么快真的到了前。风染一叹，：“放罢，不簪了。”

风贺响响听得人来禀报，说风染撑病，床梳洗，穿了大衣服，似乎是想外，便赶跑来劝阻：“父亲怎么起来了？是要外么？”

贺月去了，风染连着病了这么些日，似乎把气神都病走了，有些恹恹地：“明儿便是二十七天了……我该去……”

风贺响响一便跪到风染面前，劝：“父皇临去前有旨，说后之事，不叫父亲服丧相送，叫父亲起居如常。父亲可以安心在府里养病。父皇有言在先，朝堂和后里断不会有人敢说三四，指责父亲。”

风染伸手把风贺响响扶起来，说：“后天，你便要登位称帝了，还动不动跪，没帝王的气慨。”

“儿跪父亲，天经地义。外面天冷得，父亲还在府里好生养着罢。”

受到儿的关怀之意，风染笑：“你父皇不叫我相送，我自然不去他灵前。我啊，想着有许久没去给你皇请安了，你都快孝期了，我这几天觉好些了，是想去给你皇请个安。”

“皇……也病了。”风贺响响不敢隐瞒，说：“只是皇一直撑着，打理父皇的丧礼。”太后当然没有那力事事亲力亲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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