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舒和他对视片刻：“你潘大哥事之前，曾经写一本新作，初稿已成，还没定稿。但新作里说的事，可能牵涉到一些危险人，暂时不能演来。近日我跟秦二哥有事要离开，前途风险难测，你潘大哥的初稿如果给尺素门的兄弟，我担心它就此埋没，给你们这里的戏班，又怕走漏风声，有人对他们不利，思来想去，或许只有你了解它的分量。”

——天罚派众人自上官叁被杀后就冒险在严冬海回岛，从此杳无音讯，季舒他们已经决定，以萧玖得知兄死讯、意回家祭奠为名，一同上岛查清真相。

铁的泪又在眶里打转：“你给我，我保证把它保护得好好的。但什么时候才能演来？如果演给潘大哥听，他会不会一兴就醒了……”

季舒看着他：“也许我们回来以后就可以公布，到时候直接告诉你便是。但万一我们离开一年还没回来，你就叫你爹把它悄悄给燕山派方掌门，叮嘱方掌门千万别把东西经了你们手这件事说去。你可以留个底稿，但十年之不要公布，十年以后我相信你自己能判断。”

铁的神忽然不再像个孩：“你们去给潘大哥报仇吗？”

“是，”季舒补充，“而且不止报他一个人的仇。”

※三※

除了潘云的仇，还有艾夫人全家的仇。

在她被杀的次日，她病重的老父带着独生女儿未归的遗憾逝，死前仍不知女儿已经先他一步踏上黄泉路；母亲难以承受如此悲痛，很快也随父女二人而去。

艾夫人的婆婆吃了鲁逢的惊吓，一个月没敢登门，一个月后居然又偷偷摸来纠缠。这回鲁逢不在，闻晨终于认真地说一席话将她打发走：“放心，令郎秉弱，再过一年半载，自然会再娶。你还不明白嘛，他现在觉得愧疚，就是因为后悔以前不妻。既然不，怎么可能把一生搭去？你现在急着叫他娶我，等他回过神儿来想娶个好人家的姑娘了，好人家却嫌他屋里有个‘院中人’，岂不是更麻烦。”

艾老夫人目光闪动，终于客几句，扶着丫鬟的手离开。

这天秦颂风恰好在。闻晨转便对秦颂风：“不是我编排他，艾秀才这辈的确辜负他妻太多。他婚后很少来桃镇了，但也常逛卢龙城的窑，有一次跟姑娘调笑的时候，居然说他妻刻板无趣像块木，不如窑里的姑娘可，谁知他妻的三个堂弟正好在隔屋里听见，踹开门揍了他一顿，可是后来他也没改掉逛窑的病。

“之前我还听见他在妻灵前哭着说，其实他知他老娘嫌弃儿媳妇一直不生育，故意挤兑，以前都是装傻充愣、袖手不图清闲的。他的岳父母也是迂腐，前些年他妻回娘家诉苦，岳父母都只会板起脸教训女儿谨言慎行不许冲撞婆婆，艾秀才以前听见了还觉窃喜，现在才知后悔。有什么用，人都不在了，连岳父母都不在了。”

季舒忍不住：“艾夫人何必这么想不开，舍命去救他。”

秦颂风：“事到临，可能没顾得上想那么多。”

季舒依然怀疑：“事到临没空思索，怎么可能去救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。真不是艾秀才把她推去挡刀的？”

闻晨听了却摇：“不大可能。如果他真的推了，现在肯定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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