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着秀气的眉解释，“你们听说过没？艾秀才以前是大的相好，当众发过誓要娶我，结果他娘听见了风声，跑来抓他回家另娶他人也就罢了，还满嘴粪，不住地骂我狐狸。现在么，呵呵，老东西，儿媳妇尸骨未寒，就夹着尾求着我嫁她儿来了。”

两个小姑娘在英雄镇染上些许江湖味，底气甚壮。

季舒忍不住拉着秦颂风过去偷看。

艾秀才的亲娘两鬓斑白，衣着宽松沉厚，行动间两个耳坠都不怎么摇晃，看衣料不过中人之家，看气度还是很有老夫人的庄重模样的。她扯着闻晨的袖夸她的衣服针线好，又抬端详着闻晨的脸，说她模样也好，生得端正，不像桃镇的妖娆女。闻晨不过嗯嗯啊啊地应着，举止客气但也微微冷淡，可那老太太就像看不懂人脸，只是啰嗦。

话渐渐转到艾秀才上：“我儿这几天仍是茶饭不思，时常不知不觉地哭来。昨日他要去乡族里寻个男孩收养回家，被我拦了。闻姑娘，你想，男汉不比妇人家，他现在一时兴起，发誓说终生不娶了，以后怎么可能不反悔？他和我媳妇也没个一男半女，将来继室生个男孩儿，不但家产不好分，那过继来的孩既没亲爹，又没亲娘，多可怜哪。”

闻晨随意地着，不说话。

艾老夫人终于还是说：“闻姑娘，我儿这些年最惦念的就是你，我和他爹都想着，要是你面来劝劝，他再倔，也不可能听不去。不瞒你说，媳妇好些年不生育，我早想过给他纳妾的事，就是媳妇还年轻，怕亲家面上过不去，才耽搁来。要是真纳个妾，我和他爹都中意你，真的。其实我知，自从他成亲之后，还去找过你几回，你每次都劝他也多顾顾家，从没提过他以前不懂事的时候说的那些个疯话。这寻常人家纳妾，最怕的就是娶来的小丫不懂事、闹腾，闻姑娘你这么识大的姑娘，罕见得很了。你要是过了门，只要生个孩儿，扶正还不是早晚的事……”

屋里的老妇人依旧喋喋不休，外面的小莲气鼓鼓地小声：“呸呸呸，不是人的老东西，她媳妇可是为了给她儿挡刀才死的。现在她觍着老脸来求我，不就是怕以后没有媳妇供她支使么，谁稀罕她家哦。”

闻晨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，外人声喧嚣，铁枪顿地一声接着一声，最后“咣当”一，门被撞开了，艾老夫人和她带来的仆妇、车夫全都吓得躲角落。

鲁逢直接闯门：“闻大妹，听说有人想娶你，谁啊？”

屋后偷窥的小莲拍手：“这回可好，赶上鲁帮主在英雄镇了。”小杏也掩偷笑。

鲁逢见没人敢应声，悍然：“你了我的伙，谁想娶你，聘礼得给我。我也不要多，卢龙城里有个三秃整天装瘸讹外地人的钱，给我们真瘸丢人，砍他一条腌了送给我，我就同意这桩亲——放心，嫁妆少不了你的，你想拆谁的胳膊儿尽说，姓鲁的收你一条，保准还三条。”

闻晨笑眯眯的不说话，屋里寂静片刻，艾老夫人终于讪讪地：“闻姑娘，你有客不方便，我先告辞了吧……”

聚在门的不屈帮好汉们哄堂大笑，鼓掌哨，有如送。

※二※

闻晨和鲁逢原本与潘云相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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