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来，却还没烧好。季舒靠在屋里的躺椅上，左手垫着手巾捧着粥，右手用勺舀起米汤，一边一边小地喝，刚才白得发青的脸终于恢复了一丝红。秦颂风皱眉看着他，他便隔着粥腾起的白雾眨眨睛，一副无辜模样。

秦颂风很想骂他两句，但想起潘云还躺在费神医家生死未卜，登时了气，没心再骂，走过去着他的肩膀：“你知不知，你底比我们都好很多。”

季舒低，乖乖：“知。”

习武自然可以健，但想要混迹江湖、在刀锋上讨生活，却意味着无数辛苦锤炼，总难免留些暗伤隐患。季舒则不同，从他开始习武那天起，向来至少两名辈一起看着他，严防摔着磕着，连对练的时候都没人敢重手，而且全凭兴趣而练，真正到了循序渐。所以他看上去虽然不算壮威猛，实际比大多数从少年起就旧伤缠的人健康得多。

但再好也经不住他这样找死。

养大一个季舒要付的心血，恐怕是养大其他孩的十倍百倍，虽然的不是秦颂风的心血，他也难免有心疼，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躺椅的：“底好是活命的本钱，不是给你瞎折腾用的。”

季舒轻轻闭上睛：“我明白，我……只是心不好，忘了衣服上有。”

伙计在外面叫了声门，抬着烧好的来。秦颂风低声谢，待他们走后，把桶拖到躺椅边，扒开季舒胡穿着的一堆衣服，正要洗，就看见了他后肩一条而的伤，正是他在时，被疯用匕首划来的。

秦颂风脸微变，好不容易憋住的怒气终于发作，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桌面上：“伤这么，回来还不赶换衣服，就泡着？你不想活了！”

季舒被震得一缩脖，有害怕地看了他一，没说话。

秦颂风匆匆用浸了的手巾遍他上完好的地方，边边：“你知不知那个黑湖夏天的时候直往外冒臭气，我当时去附近打探消息，还看见里漂着死猫死狗死耗，涨得像个球似的。你也不嫌恶心。”

季舒果然恶心的表，但他回之后，伤疼得越来越厉害，皱着眉在躺椅上说不话。

秦颂风丢他门，向人要来一撮盐，洗净了手，伤里驱毒。

季舒剧烈地颤抖了一，忍不住低哼声。

秦颂风用力住他已经浮冷汗的背：“别动！逞英雄就逞到底，别逞到一半装可怜。”

季舒不声了，然而因为实在虚弱，一不小心就疼过去片刻。

秦颂风赶停来查看他的脸，觉还不算特别差。果然他很快就睁开睛，正好和秦颂风对视。

秦颂风余怒未消，低声：“活该。”

季舒忍无可忍地板起脸：“秦颂风，你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
从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最有威力，秦颂风吓得立刻垂睛，不但不敢再和他对视，连大气都不敢。

伤理完以后，外面的天已经全黑。秦颂风把季舒抱到床上，季舒便盖着被侧躺在那里，呼渐渐变得平稳绵，显然是睡着了。

秦颂风也是两昼一夜没睡，而且同样没怎么吃东西，困倦渐渐袭来，但刚才季舒的气似乎还没消，他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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