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歌之声一直幽然相随，御街旁的百姓也都听着，心里多了些激动，用睛送别着这队远征的将士。

……

城的前一晚，潘濯回了府，将铁券还回去。潘素问坐在书房里，接了铁券，随手搁在桌上，只看着跪在前的儿

景昭回与潘濯对视一，两人同时微勒了缰绳，在背上回了礼。抬的时候，正看见白琚从弦上移了视线，定定地看来。没什么苦楚的离伤，只一片友人的挚诚，不是楼上还是上。

旨酒，旨酒，未饮心已先醇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何日言旋轩辚？能酌几多巡。

载驰骃，载驰骃。

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关无故人。

劝君更尽一杯酒，西关无故人。

景昭回首看去，见潘濯正抬看着楼上，嘴角带了微微的笑意。顺着他的目光过去，陆章肃立在窗，正看着缓缓行来的队伍，终于没了从前的嬉笑神，旁的白琚垂目拨琴，冰弦泠然。

遄行，遄行，途越度关津，

芳草遍如茵。

再往前便是玉人楼，潘濯看着上面耸的楼阁浅绯的纱帘，心中颇为慨。

历苦辛，历苦辛，

。后，晨曦照上兵戈铁甲，闪闪烁烁，连成一路耀的寒光。

惆怅役此。

玉人楼渐近，忽地飘来一阵琴声。

得此一曲，何须伤别。

寸衷难泯。

千巡有尽，

历历苦辛，宜自珍。

二楼的窗开着，窗棂斜着几丛柳树的枯条。当时也是这个窗，桌上有两杯金澄澄的月团，夏柳的新叶绿条依着窗沿悠悠地摆，柳梢上一钩新月银亮亮地挂着，树彩灯灿烂，一路蜿蜒到门去。此时却是另二人临窗对坐，奏的是一曲关三叠。

……

渭城朝雨浥轻尘，客舍青青柳新，

抖缰向前，前方是东平门的城墙。墙悬了灼目的朝，墙外是迢迢的路途，再远些，是一派壮山河。

在玉人楼里初见到陆章时，潘濯就觉得他嗓音好听得很，金石相击，清朗萧肃。此刻又和了琴声，便在这黄瘦萧条的秋里唱一片斜风细雨里的如烟柳。

匹将行到楼，陆章起走到窗边，就着琴声开唱：

宜自珍……

为首三骑行到楼，陆章忽地抬手，朝窗外俯行了一个揖礼，大揖。

霜夜与霜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