悯与彻悟，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，对着一名从未经历苦难的孩，轻而易举的窥透他那些隐秘的心思与恐惧。

“您想听属如何答您？”

那安腾权看着他，明明是问着，却自顾自接了去，“属不论答什么，都是属的回答。它不会给您答案。您心中的疑问，只有您自己，才可以给它需要的解释。”

“属只知，界之，者为尊。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拥有力量。我们族几百万族民，战士占其七八，剩余的，还有很多老弱妇孺。如果为保卫者的属退缩迷惘了，那么属的家人和朋友，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自由的剥夺以及被役的命运。”

“保得一方平安，这就是属的光荣。”

那安腾权肃然而跪，神定，毫无犹豫，就连片刻前的他心还依存的一些耻辱和自弃，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样的话他今日已说了两次，一次是对灼钧泉，一次，却是对炎真族的神领袖，最神圣且不可动摇的存在。

“值得么？你们从生至现在，为这些人所的一切。”炎碧宸的愤恨隐到表面之，他淡然看着面前的兀自守的战士，一字一句的陈述：“拼尽命，舍弃尊严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，明知前方等待的只有死亡，得了命令就从不后退？你可知那些和你一同作战的兄弟，被人砍成两半，连尸都找不全，而原因很可能只是因为老会一个愚蠢错误，却自以为英明绝的决定？他们中的很大一分人，一辈都没有上过战场，见过死人，却的踩在你们上，指手画脚，把你们当最卑贱的隶，没有喜怒的玩，随意摆。”

“就比如你。呵，从最底层爬到殿主一职，历经无数鲜血与拼杀，就在他们把你送上我的床前，还在北卢苦苦支撑。你们要对抗敌人几百万的士兵，却连肚都吃不饱！死伤大半，几乎连命都丢了，然而你们的英勇得不到任何奖赏。你们赢了，那是你们该到的。你们输了，便是革职罚的耻辱！但不你们输了还是赢了，你们都没有退却，你们一直在守。”

“有些人却看不到。他们只觉这是你们应该到的。不到的反而会被人笑话。”

炎碧宸一靠近他，金瞳几乎要燃烧起来，那安腾权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严肃的表。他给人的觉，一回归了最初，圣殿里惊鸿一瞥时的淡然疏离，冷漠优雅。

“炎真族已经堕落了，腾权。”

少年低叹着，“腐朽不堪，遗忘了最初的誓言。”

那安腾权默然，刀凿斧刻的英俊面容上没有一丝表。

“不过有你们这些战士在，它就还有希望。”

年轻的炎主微微一笑，瞬间，明艳的笑容连黑暗都可以照亮，他伸手来，从床上揽起大的男人，温柔地替他别好耳边的碎发，然后解了他一松松束起的黑发，手指翻动，飞快地给他辫起了男人许久都没有辫过的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