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苏醒的不舍和缓慢，而是一瞬，那双幽黑的眸，就已经全然张开，锐利的目光在对上视野中的少年时，又不着痕迹地化作了没有攻击力的柔和平淡。

“炎主。”

男人已经习惯了被如此方式醒，相比而言，这可比睡着睡着突然被人侵来的温和许多。他默默地垂帘，不知立后的前夜，这位力旺盛的炎主，是否还是不打算放他一晚安宁。

“腾权。”炎碧宸手来，微微拉开两人距离，抬看向他，“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，你只有一次机会，好好思考，再作回答。”

“炎主请说。”男人从床上翻而起，利落地在角落跪坐来，拥着波澜不惊的沉郁声线低低回。

炎碧宸轻叹气，也不得不坐起来，几步移到那大魁梧的男人面前：“看着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那安腾权缓缓抬，应少年的要求，直直地望了过去。

两人的视线甫一相接，那安就心中一震。那双金瞳中着的哀伤和温柔，清晰的不容错认。

“几个月前，我问过你，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侍将。”炎碧宸静静地看着前的男人，声音沉静低沉，“你当时答说这是你的荣幸。”

“那么，现在，你依然如此觉得么？”

那安腾权愕然，始料未及的问题，以及猜不透的目的，让他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。他默默垂去，少年灼的目光刺在肤上，无法忽视。

炎主成人礼之前，他和其他族人一般，仰望着这代炎主，期望他带领族民，重取几万年的荣耀；成人礼之后，他与少年朝夕相，大多时间，却都是被被贯穿；他嬉笑怒骂，任妄为，溺于风月，懒散成，活脱脱一个异类，除了一源于血脉的大力量，平心而论，他实在找不炎碧宸上的优。

该是失望的又怎么可能不失望？

那安腾权心中思绪翻腾，面上却未显一丝一毫。房一片寂静，唯有两人呼，错着响起。

最终，大的男人还是开了，低哑涩的声音平静无波，着异样的定，重复着与上一次，完全相同的答案。

“为炎主奉，是属荣幸。”

男人握掌成拳，目光刚执着，声音低沉有力。刀刻斧凿的邃面孔上，左之那疤痕，异常清晰。

炎碧宸轻笑声，语气不屑一顾：“你这是愚忠。”

“打着‘光荣’的幌，就可以让一个战士，一个曾经纵横沙场的男人舍弃尊严，成为一个在床上任人玩的婊。而这一切，都只是为了给一个人生孩，哈，延续血脉？力量更大的继承人？！”少年嘴角的弧度更，金瞳里却显无尽厌恶与鄙弃，“如此荒谬，你们却视为理所当然”

那安腾权满脸的不可置信，他瞪视着前的纤细人影，拳得咯吱作响。

“一代又一代，前赴后继，永无止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