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全都忘掉了。”容砂摇了摇，再次盯住陆漾，念，“那关系中的一分如此定：当你——不你的名字是什么，只要是你——被迫承受痛苦的时候，真界定已时日无多，再无余力去庇佑任何生灵——这其中也包括了它自己。”

陆漾本来不想理会这个神神叨叨的凤凰，但忍了又忍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可多了，与其问我，不如去问你自己。”凤凰见他还有倾听去的意愿，不由一乐，戳戳陆漾的腰，坏心儿地提议，“你是把记忆封印了吗？我来帮你打开封印，让你自我解惑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哼。”

“哼？”

“就是哼。”

“你不满吗？还是不乐意？”

“不满？不乐意？”陆漾不置可否，只是，“我且问你，那个活了八位数的我，那个能与你并肩友的我，那个关系着真界命运的我……如果你解开封印、我恢复记忆的话，那个我就会重新现了吧？”

“什么我我我的，”凤凰笑，“那都是一个人，那都是你啦。不过会比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惨样潇洒光鲜多了，也比十九兄弟那样威风……你当年不就打死不想比十九兄弟武力值低的么？哎呀，这是多好的机会，你现在恢复记忆，就可以压着他打啦……”

凤凰满怀憧憬地劝陆漾恢复记忆，为此不断向他输当年的阿漾令人羡艳之。他说的的确令人心向往之，陆漾淡淡一哂，想起普慈山上，君树，宁十九诱惑他：

“只要你走正途——”

那时候宁老爷语言笨拙，心思淳朴，说来的好那就一定会落实到位，许的承诺比凤凰这溢之词更加令人心动，陆漾认认真真听完，然后再认真真给回答，这次也一样。当年如何答复宁十九，这次，他便怎么答复凤凰：

“请恕陆某拒绝。”

凤凰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：“呃——什么？”

陆漾摊开手，笑：“你看，那位和你有，但我和你并没有；我和这千万年后的真界红尘有，但那位并没有。人是怎么定义的？由那个人自己？不，是由他周围的环境决定的。你喜的阿漾，和我家大宁喜的陆老，绝对不是同一个人。所以，即使那个人比我要厉害得多，即使他能继承我的思想，会我的心，能轻松办到我现在所要去、而且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到的事，我也不会选择变成他。”

他的笑容渐渐转冷，一字一顿：“我只要我自己。”

他指指容砂：“和你不熟的我自己。”

他又指指宁十九：“和他相的我自己。”

他再指指天空：“在外有一帮敌人和朋友的我自己。”

他最后指指地面：“与整个真界并没有太大关系的我自己。”

“幽冥里的龙月在预谋什么，我不想；真界什么时候完，我也不想。我只想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凤凰，我是个极其自私且多疑的家伙，和你见面只是因为我欠着人，这并不代表我就要听你说话，也不意味着我就会相信你，并照你的吩咐事。我知你对我没有恶意，但是我对你，有。”

天天怀念着死人、嘀咕着活人的上古生，都是危险而可怕的存在，不容陆漾不心生忌惮。

他曾以为凤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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