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不啻于一个惊天霹雳，一把韩彦劈懵了，韩彦愣愣望着旗四：

“四爷，您、您说啥？”

“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。”旗四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难你不想吗？”

从前阵旗四便晓得韩彦心里堵着事，特别是对于他俩之间的关系，说是遮遮掩掩也不为过，最让旗四气得牙的就是俩人只要是在厂里遇见，十之八九韩彦连看都不会看他一，好像他有多见不得人似得，得旗四心里也有些憋。

原本旗四便是打着把韩彦收了当屋里人的打算的，只是顾虑着韩彦家里，所以才想着再等个两年，谁承想韩彦娘已经知了，那如今择日不如撞日，那就把这事办了也好。

韩彦脸有些白，事实上，他一也不想要旗四给的名份。虽然今早他在他娘跟前说是自愿跟着旗四，但这个“自愿”是有期限的！韩彦不相信旗四对自己的兴会有多久，只要村里的人不晓得他俩之间的关系，那么等到旗四厌倦了自己，那他依然可以在村里娶妻生，不碍着啥。但如果要了这个名份，那一切就变样了。韩彦可以想象，到了那个时候，就算自己跟旗四分了，那也是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，更别谈什么娶妻生了！

旗四和韩彦的关系，说到底就是一个地主和一个佃农的关系，或者是一个东家和一个抗活的关系。韩彦可以忍受被旗四欺负，但是他不可能蠢到把自己的一生都到旗四手上去。也许两年前的韩彦懵懵懂懂还可能因为旗四几句话就屈服，但如今的韩彦也算见识了不少东西，有了一些自己的主见，说啥都不能让旗四牵着走了。

“四爷，您别说笑了，这事是不可能的。”韩彦说，“我是个男的……”

“你要是个女的我还会看你一？”旗四反问，“你跟了我两年，应该也晓得的，我只喜男的。”

韩彦心说，你个老婆孩都有的人说你只喜男人？这不是睁着睛说瞎话么！

旗四哪看不了韩彦的脸，只是这实说起来有损他男人的自尊，所以他一也不想解释，只是原先的打算说去：

“你跟着我这些年，咱俩也算是知知底的，不说别的，就是床单这事……”旗四停了一会儿，瞟了韩彦一，“我想你也是喜的。”

一句话瞬间就把韩彦的脸红了，这事他没法反驳，尽两人上炕之前他都不不愿，但是吧，往往俩人渐佳境之后，韩彦便地一踏涂地，说是缠着旗四都不为过。这也可以看旗四活儿得实在是好。只是如今被旗四当着面说了来，韩彦心里难免难堪，脸上也羞得无地自容，只是瞧着旗四那老神在在的样，不觉又有些懊恼和生气。韩彦不愿意在旗四面前示弱，因此便着回应：“这些年四爷是不曾亏待过我，但是我，我总归是要娶妻生的，到了那时……”

“你可以娶妻生，”旗四打断他的话，“但是，那得等到我厌倦之后。”

韩彦被旗四这话震住了，一时间心里百味陈杂，有些酸涩，有些惆怅，又有些茫然。朦朦胧胧的，他的前仿佛升起了一层雾，这层雾笼住他的眶，堵住了他的咙，让他眶发胀、咙哽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：

“那四爷是打算啥时厌倦我呢？可否给个时间，也好让我有个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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