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木簪。

饶是知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，檀风越却仿佛觉得自己……心漏了一拍。

只不过照他那颗时时漏风的心脏，这漏一拍还真是有可原。

第19章 第十八章

第十八章

只不过这样的灵光，倒真是异常可。

檀风越心中一动，倒像是鬼迷心窍地笑了笑，不自禁地在灵光脸颊上烙一个吻。

这倒是他第一次对成人的灵光表示亲昵，往时这样的亲吻，灵光只有在小童模样时才会得到。

灵光霎时吓了一，却是受若惊。若灵光有魂魄，这一刻便合该喜得魂魄都在呐喊笑，而心中曾经所存的苦涩酸楚，却又不合时宜的浮了上来。

然后，落泪来。

他其实是不太懂的，可这时这刻，却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心愿已了，因而落泪来。

可这究竟是为什么，灵光不愿追究。

檀风越望见他落的那滴泪，意识的用手去接，而泪滴落指尖，很快便散不成滴，却炽得……似曾相识。

似乎某年某月，也曾有人这样为他落来泪来。

可那个人究竟是谁，檀风越哪怕知，也不愿想起了。

事已往矣，往者不追。

何况此时此刻，他的确是心疼灵光。

飞舟又在天上行驶了数日，总算是踏北界，而再西去百里就该到不落山了。

檀风越穷极无聊。

于是在飞舟上捣了数日灵光，将他折在饕餮嘴的旧伤疤修好，从到脚都仔仔细细地捯饬了一遍，又从乾坤袋里取布匹，给他裁了一件新衣裳。

比起对他自己可要上心多了。

灵光自然由着他摆。檀风越什么，他便在一旁看什么。

从不落城方方建成的百年里，他同他的偃师，都是这样度过日日夜夜的。

——直到里面现了其他。

那之后，他便不是他的偃师的唯一了。可他的唯一，却只有他的偃师。

埋苦的檀风越突然抬起来，漂亮的睛先是沉沉看了灵光一，又微垂睑，似在思索。而过了一会，又抬起，看着灵光。

起初他并不在意，他只是一如既往的贪婪而温柔的注视着他的偃师。

直到他听见。

“灵光，你喜我吗？”

这询问听上去倒是十分令人心动，而对灵光而言，却又不仅仅是心动二字可解。

他对上偃师的视线，温柔而又不容推拒：“当然。”

这与不落城中傀儡相同，而又不尽相同。

相同什么，不尽相同什么，檀风越这一次，倒是突然有些懂了。像是福至了心灵，铁石终于通开了关窍一般的懂了。

可他又有些犹疑。

之一字，一念谓之生，一念谓之死。

从前面对凤卿，他惊惶失措，选择了后者，而到如今，难又要选择前者？

灵光有恃无恐。

他在不落城里是冷凝的，可在偃师面前，边却始终挂着淡淡的弧度。

灵光住偃师执着刻刀的手，温柔而又认真地说：“灵光心悦先生，哪怕你把灵光拆掉，不要灵光，我也喜你。”

被自己的偃师拆掉，这恐怕便是傀儡的极刑。

可他说给檀风越听，又像是在肯定自己，仿佛有恃无恐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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